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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踏踏倒在赵柔肩膀上哈欠连天。
“阿野,怎还这般困倦,是昨夜没睡好吗?”赵柔柔声轻问。
早上得知小扒不告而别,她还颇感震惊,想必丁野是因此没有睡好吧。
“睡的挺好,只是睡得好早起,比睡得不好早起还痛苦。”丁野悠悠回应。
“这是何理?”赵柔笑问。
丁野似乎总有些她不明白的想法,有趣又新奇。
马车停下,丁野和赵柔一前一后下车,走进隆通书院。
“柔姐,你知道世上最幸福的事,是什么吗?”
“是一直伴在阿野身边。”赵柔想也不想的回答。
丁野一愣,转眸看向神情无比认真的赵柔半晌,末了笑道:“那柔姐就一直伴在阿野身边。”
“好。”
赵柔欣喜一笑,问:“那让阿野的最幸福事,是什么?”
丁野抬头看头顶还未完全展露的太阳,浅声道:“是一种向往。”
“雨荡炎天气,风声乔木阴。”
“清凉一枕睡,胜得万黄金。”
赵柔听闻,神情怔楞,没想到丁野向往的幸福,竟是……睡懒觉。
看来她以后要格外注意,丁野睡觉时,如非必要之事,万不可打扰他。
“听说昨日下学后,丁野带了两美俾两小厮去赌场豪赌,闹得赵家赌坊人仰马翻。”
“唉,真是给我们读书人丢脸。”
“丁野可不觉得丢脸,他赢了十万两银钱,十万两啊,我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些钱。”
书院红漆绿瓦长廊之上,来往学子皆被游廊中心谈论之声吸引,顿足聆听。
“十万两又怎么样,我等读书人应该视金钱如粪土,只有那等不学无术之子才满身同臭味。”
“如沈兄这般,出身仕途,一心向上才是我等读书人向往努力的目标。”
“陈兄言重。”
沈其安谦虚微笑,没有一点往常倨傲之色。
他那县令父亲都小心勤慎,惴惴不安怕惹了昨日来隆通书院的大人物,他亦不可在这即将乡试的关键时刻,惹出祸端。
但,丁野那无脑少爷带女人去赌坊豪赌,有辱读书人生身份之事已传遍隆通。
他在书院转达一下近日新事件,实乃在正常不过。
“你们知道什么?”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义愤填膺之声,众人循声望去,竟是丁顺。
“你们当时在现场吗?什么都不明了,为何就说丁野带美俾豪赌?”
丁顺一直坐在学堂里,听外面众学子以讹传讹,不重真相只一味抹黑丁野,心中顿感不快,冲出来辩解。
“柔姐,你说丁顺这小子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如此反常?”
不远处的丁野,看到此景,神情颇为惊讶。
众学子也被丁顺这突然之举,惊的半晌没回神。
赵柔却了然一笑。
“阿野宅心仁厚,不计前嫌,二少爷毕竟于血浓于水,当然要彼此关照。”
赵柔之声不大,却随着脚步走进,传进丁顺耳里。
他转头,看一直站在人群外的丁野,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转而步入学堂。
众学子见讲学时间已到,没工夫跟丁野互扯,也纷纷走进学堂。
大家都是集体授课,唯有丁野由顾经儒亲自授业,想偷懒都不行。
“这单独被老师揪出来上课,乃学生最苦之事,没有之一。”
丁野呢喃,认命转上阁楼求贤斋。
“山长好,学子……”
“雨荡炎天气,风声乔木阴。”
“清凉一枕睡,胜得万黄金。”
进入求贤斋后,丁野问好之音还没落下,顾经儒已道出他刚才随口所说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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