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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丁野,没有说什么,继续向前行走。
丁野瞧之,心想不管别人怎么说,见到老师还是要是问好的,于是作揖道:“夫子好。”
“不用。”
谷守抬手挡住丁野动作,分不清喜怒的拒绝他行师礼。
沈其安见状,狂喜不已,心中甚至想好等丁野被赶出书院时,他一定要敲锣打鼓为其送行。
让全隆通人都看到丁野狼狈如犬的模样。
“夫子,学子……”
“不,你不是我学子。”谷守摇头拒绝。
哈哈,夫子不愧是看重师道尊严之人。
丁野,即使你出自汗马功劳之家,也免不了被驱逐出书院,颜面尽失。
沈其安暗暗得意。
“谷某才疏学浅,不配为丁公子之师。”
谷守推据丁野问礼后,突然两手护握合于胸前,朝丁野作揖。
“丁公子才高八斗,别具匠心,谷某深感自惭形秽,不敢误丁学子学问。”
谷守轻言慢语之声,传进众学子耳里犹如滔天骇浪般掀起狂澜。
怎么可能?
丁野这等学堂神游天外,不学无术之人,怎么就才高八斗,别具匠心了?
他不应该像夫子道歉,然后被扫地出门。
怎么,现在完全反过来,竟是一向注重礼节尊卑的谷守夫子,拱手向他致歉?
“不是,夫子您是不是弄错了,丁野冥顽不灵,不受教化,您,怎么能向他低头折节?”
沈其安面色刹那变得阴沉,不可置信。
全隆通的人都知道丁野不喜读书,目不识丁,这老头一定是年老昏聩,记忆错乱了。
如果仅上一次学堂,就成了才子,那他们这些寒窗苦读多年的学子们,岂不都成了笑话。
“唉,都是循常习故,述而不作之徒。”
谷守摇头感叹:“如昨日之我,可悲,可笑。”
老者接连两声叹息,让所有人一脸茫然。
就连丁野,都被谷守之反常行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要赶他出书院吗?怎么瞬息之间风向就不对了。
把他架那么***嘛,他并不想高处不胜寒,他要富贵闲散享人间烟火啊!
“夫子,你严重了,学子乃顽石,朽木不可雕也。”
丁野拉住嗟叹欲走的谷守,道:“是学子不配为夫子生员,学子即刻走人,不在打扰……”
“丁公子过谦,万不要因谷守之愚人,而心生休学之举。”
谷守道:“从今日起,丁公子由顾山长亲自教习,望丁公子不要让谷守成为千古罪人,继续钩深索隐,为国之崛起而钻研学问。”
说完,谷守再次向丁野拱手作揖,大步离开回廊。
静默,隆通书院又一次寂静无声。
震撼,惊骇席卷在场每一个人。
顾山长,曾经的大安朝太傅,皇子之师的顾经儒,如今要亲自教授丁野。
沈其安瞠目结舌,嘴巴大张,眼睛似乎要把丁野瞪穿。
怎么会……
明明应该被轰走的丁野,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顾经儒的学子?
“如何?”
阁楼之上,一身白袍宛如隐世大儒的顾经儒,面带笑容,望向一旁身着绛红圆领袍的男人。
“多此一问,我特为此子而来,你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