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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男子大惊失色,拼命拉扯缰绳,然而赤血马驹就像中了蛊一样,直朝呼哨声处跑。
“吁……”
“嘶……”
哨停马仰。
瘦小男子砰的被摔在地上。
“啧,同样的错误怎么还会再犯,换个马厩换匹马不行吗?”
“看来你还是个长情小贼。”
悠哉揶揄男声从头顶传来。
狼狈趴在地上的瘦小男子抬头,看笑的像个痞子似的丁野。
“都说了,我没有偷马。”
天高云淡,马儿成群的丁家马场上空,暴跳如雷的怒喊之声始终回旋不去,回荡悠长。
安京,太师府书房。
宋濂坐在桌案后面太师椅,右下角坐着六部尚书蔡承守,礼部尚书邹闻道,左下角礼部侍郎郑彦修,国子监司业史均。
“太师,上官健在调查横州坡粮草运行一事,上官雄近段时间除了和兵部尚书张常予喝茶,就在府中逗鸟习武。”
蔡承守报:“韩勇已经到了隆通丁家赏汗马功劳,监察卫国将军庙宇。”
“调查粮草?”
宋濂摩挲茶盖,道:“过了这么久时间,该销毁的证据都销毁了,还能查出什么?”
莽夫就是莽夫。
至于卫国将军,已死之人,多想无益。
“还有……”
蔡承守抬眼看向宋濂,缓慢道:“我们查到上官雅独自去了,卫国将军的家乡隆通县。”
“哦?”
宋濂抬眸,饶有兴趣的看着话有深意的蔡承守。
“上官父子怎会放他们的独苗,独自去隆通?”
“据探子报,上官雅是被上官健关在家中学女儿家的东西,受不住直接跑了。”
“跑了?”
宋濂端起茶盏,浅饮一口道:“上官家的这个姑娘虽未曾见其貌,性子倒是窥探出几分,不同于世家千金,敢做敢闯,可惜到底年龄小。”
上官军在大安朝举重若轻,有多少人膜拜就有多人恨之入骨。
抓住上官雅,就等于抓住上官雄父子的命脉。
虽不能让其覆灭,伤点筋骨总还可以。
宋濂眼眸转动,沉思片刻,道:“先不管上官家,有人会让他们乱上一阵,现在首要之事是科考。”
礼部尚书邹闻道闻言,连忙起身躬礼。
“礼部已经将今年重点科考内容下发到各州郡县,明经,四书之中以通儒家经学为主要考查,令诗赋策论,文章华美者优胜。”
跟以往无异。
宋濂端坐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礼部尚书邹闻道此时已额头冒汗。
宋太师这是不满意?
可历年科考内容如此,他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考试还能如何标新立异。
书香弥漫的太师府书房,良久静谧无声。
礼部侍郎和国子监司业也已内衫湿透,紧张无措。
众所周知,宋濂太师虽是文臣,但却是儒雅中暗藏锋芒。
一旦触及他的逆鳞,处置手段甚至比大理寺昭狱还狠厉。
“国子监这批学子中,有没有通经纬之才?”
宋濂沉默良久,终于翻篇。
礼部尚书邹闻道心里顿时一松,轻坐回椅子一角。
国子监司业史均却面色一紧,连忙回道:“翰林学士之子柳清源,和谏议大夫之孙汪程鹏是这届学子中的佼佼者,学识渊博,过目成诵。”
“策论呢?”宋濂问。
“可圈可点。”史均答。
“可圈可点?”
宋濂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但史均却感觉不妙。
“如果一个家族有这样可圈可点之人,是要欢欣鼓舞,后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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