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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两声卧槽同时响起,一声是我的,另一声则是老高的。
听到他的叫喊,我当即放下心来,谁想还没来得及招呼,就听见高保真气急败坏的一声呼喝——
“小兄弟!快躲开!”
什么?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理解高保真这句警示,只感到一股裹挟着无限恶意的劲风猛地朝我刮来,那架势,仿佛是要将我生吞活剐!
“擦!”
我条件反射地一弓后背倒退开去,想不到的是,那股劲风在扑到我身上的前一刻,莫名地顿了一顿。说时迟,那时快,抓住这当口的高保真慌忙暴喝一声,口中咒术如电急读,便即带起一道金光,将那劲风的正体死死定在了原地。
“呼……”
被刚刚那股吃人的气韵吓到腿都有些软了,如今转危为安,我不由得松出一口气来,讪讪地低头看去,发现在我一掌之前,赫然有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僵在原地。她的右手,已经划破了我的孕妇长裙,正与我肚子上那只红色蜡手紧紧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一幅多么诡异的画面!
“这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惊魂未定,我连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
“唉。”高保真叹着气,悠悠从地上站起,“这女鬼也是母爱无疆啊,在千钧一发之际,认出了你肚内鬼胎是她的骨肉,这才手下留情了。若非如此,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小兄弟,你太莽撞了!我不是吩咐过你在外面待着,不能打扰我吗?”
“老哥,别急着训我,你还是先解决一下这个吧。这女鬼抓住了蜡手,蜡手又连住我的肚子,我动不了啊。”
“等着!”
高保真干脆应了。他解下背包,从中掏出了一盏纸灯笼和一把匕首。他将灯笼放到女鬼身下,点燃了里头的蜡烛,这狭窄、恶臭的公厕,登时被点亮了小半边。
眼前一亮,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回过神时,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景象——这公厕四壁满布血痕,可见这女鬼死时,状况是多么惨烈!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高保真已经动手了。他抬起匕首利落地将我肚上蜡手削落,那女鬼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惊叫,就追着蜡手往下栽倒,自然而然撞入了高保真点亮的灯笼之中,消失不见。
我边用指甲抠着肚上剩余的蜡块,边问道:“你这是把那女鬼灭啦?”
“非也。这灯笼叫鬼笼,专门用来装鬼魂的。唉,闲话就不多说了,忙活了一晚上,我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高保真说完就利落动身出外,结果他人一出到公厕外头,就俯身吐得稀里哗啦的。
选择性洁癖,这怪癖,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沿路回到高保真的黑诊所,他小心翼翼地将鬼笼放好,也不洗漱,随便吩咐我一句随便,什么解释都没有,又一次倒头睡了过去。毫无疑问,又是三秒就开始了打呼。
对将要做什么一无所知的我,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亮着的鬼笼一眼,我也就摇了摇头,关灯躺倒在一张长凳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