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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何事？”
“哼，老身问你，先帝敕卷一事，是你还是官家的主意？可是官家的手段？”
林小寒赶紧否认：“娘娘这话是何意？先帝敕卷自然是先帝所颁，与臣和官家可没关系。”
刘娥眼睛死死盯着他，开口质问道：“你不肯承认？那老身且问你，官家说他昨夜梦见了先帝托梦与他，那你又是何时知道此事的？官家为何将此事告知你？”
林小寒后背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的确是个bug，问题还是出在他与赵祯事先没有沟通过，赵祯那小屁孩慌乱之下，也没多想，张口就说昨晚他爹给他托梦了。
今日早朝可是天不亮就开始了，赵祯什么时间通知他的，这可是问题。
林小寒倒是能随便编个借口，但就怕刘娥去找赵祯对质，那可就露馅了。
他当机立断，决定不能再这般被刘娥这位后宫大女主质问下去了，否则非得露馅不可。
林小寒并不回答刘娥的问题，转而赌咒发誓起来：“娘娘可是不信任官家？娘娘，臣可以拿林家列祖列宗发誓，先帝敕卷绝非官家的主意，更非官家用了什么手段。”
“臣若说了假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他敢发毒誓，是因为那玩意的确与赵祯无关，都是他捣鼓出来的。
所以林小寒的誓言压根没提自己，只说赵祯。
他话说完，偷偷抬眼看向刘娥。
就见刘娥微微颔首，脸上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对于宋人而言，对发誓这种事，可是相当敬畏与谦卑的，尤其拿自己祖宗发誓，更是如此，由不得刘娥不信。
其实刘娥对于林小寒捣鼓出的“先帝敕卷”，也基本是相信的。
毕竟之前承明殿上的那一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在刘娥看来，绝非人力可为。
之所以将林小寒召来询问，只是出于她一贯的小心谨慎罢了。
而且贬丁谓，诛雷允恭，对于赵祯这位皇帝而言，并没有任何益处，所以在刘娥看来，赵祯也没有做出伪造“先帝敕卷”的动机。
至于林小寒，刘娥倒是根本没有怀疑过他。
虽然最先在承明殿上道出此事的是他，拿出装有先帝敕卷木匣的也是他，但他一个臣子，难道还能左右赵祯？
更何况赵祯身为官家，即便再不懂事，也不可能容忍臣子拿他爹的名义胡搞瞎搞。
刘娥的想法，放在任何一位帝王身上，都是合理的。
但她却忘了，赵祯才十三岁，尚未亲政。
对于皇权，如今的赵祯还没有看得那么重，毕竟没拿到手的东西，不值得太过珍惜。
而赵祯与林小寒之间的感情也极为特殊，这更是刘娥所无法预料到的。
所以即便刘娥心智过人，但会受林小寒误导，让他蒙混过关，也就不奇怪了。
刘娥没再继续追问，之前脸上千年寒冰一般的表情也解冻了，朝林小寒露出了和煦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