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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仔细想想,却也合理。
他爹林正业可是寇准的得意门生,这关系在古代与父子也没太大差别了。
寇准若想扳倒丁谓,官复原职,自然得指望着他爹这个门生,将“遗产”留给他爹,也再正常不过。
一进二门,林小寒便瞧见他爹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院内石桌旁喝着茶,倒是一点也看不出心急的模样。
“爹,明日早朝,你可有把握扳倒雷允恭那个阉人?”甫一见面,林小寒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林正业示意他坐下,又起身替朱祭酒斟茶倒水,才对林小寒笑道:“二郎放心,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雷允恭不认账。”
林小寒仔细思索了片刻,也觉得扳倒雷允恭问题不大。
毕竟刘娥的生辰纲并未丢失,足以证明他爹所言不虚。
而那姓叶的指挥使,以及他与雷允恭之间的关系,一查便知。此事只要曝光,即便雷允恭再受刘娥宠幸,也绝对难逃一死。
毕竟派人暗杀朝堂三品官员,这事性质太过恶劣。
即便刘娥想袒护他,朝堂诸公也不会同意。
官家尚不杀士大夫,他一个阉人岂敢如此?
哪怕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朝堂诸公也不会放过雷允恭的。
但仅仅扳倒雷允恭,却非林小寒所愿。
在林小寒看来,雷允恭那个阉人不足为虑,而丁谓这位如今权倾朝野的宰相,才是他们林家最大的敌人。
与公与私,林小寒都不希望丁谓继续留在朝堂之中。
想到这里,林小寒便有些不甘心。
“爹,有没有办法把丁谓也牵扯进来?”林小寒问道。
林正业摇了摇头:“难!”
他起身踱了几步,沉吟道:“帝陵如今尚未出事,即便我将雷允恭擅自改动帝陵一事捅出来,恐怕也很难牵扯到丁相公身上。”
“这是为何?丁谓可是山陵使,雷允恭擅自改动帝陵,他岂能没有责任?”林小寒不解。
林正业解释道:“丁相公如今官居司徒兼侍中,公务繁忙,虽是山陵使,但实际帝陵营造,皆是雷允恭这个山陵监使在负责。”
“若是以私动帝陵为由弹劾丁相公,他完全可以推到雷允恭的身上。”
“只要雷允恭不供出丁谓,又怎么可能将他拉下水?”
林小寒的眉头紧锁,低头沉思起来。
不扳倒丁谓,风险实在太大。
虽说刘娥肯定也已对丁谓不满,但鬼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丁谓什么时候才会倒台。
万一丁谓看他爹不顺眼,随便找个莫须有的理由,将他爹贬斥出京,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想办法弄倒丁谓。
正发愁时,林小寒忽然想起一事,眼睛倒是一亮,脑海里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