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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你看这座钟如何？可还堪用？”
燕肃略显紧张的搓着手，盯着正仔细观察座钟的林小寒，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摆在林小寒眼前的座钟，甚是粗糙，甚至连外壳都没有，各种齿轮发条直接***在外。
但在林小寒的眼中，座钟内那些正自行不停旋转摆动的齿轮，却是这般的优美。
如今的座钟表盘上，只有一根孤零零的指针，代表着时辰。
而座钟的表盘，绘制的也不是后世习惯的十二小时制，而是子、丑、寅、卯、辰、巳等十二时辰，燕肃又依照林小寒的建议，将每个时辰分为两个小时，即二十四小时制。
林小寒可没打算建议燕肃将表盘改成十二小时制，那样不符合宋人的生活习惯。
而且二十四小时制的钟在后世也并不是没有，类似航海钟、天文钟都是二十四小时制，只是普通人家中很少用到罢了。
“燕公，这钟测试过了吗？走时可还准确？”
燕肃连连点头：“准！老夫以日晷、刻漏，以及钟鼓楼、谯楼进行对照测试，基本没有差别。”
其实这话林小寒都多余问。
此时座钟的指针正好指向巳时，与此同时，就听见从外间谯楼传来了报时的鼓声。
谯楼，即是遍布汴京的官方整点报时单位，由司天监负责时间校对。
林小寒赞道：“燕公当真技艺高超，令小侄叹为观止，如此精巧的座钟，小侄也只是构思了此物，燕公便能将其制出，当真了不得！”
他这番夸赞可是由衷之言。
虽然燕肃制作出的座钟未必有多准，但至少在如今这个时代肯定是跨时代的杰作。
而且林小寒并不了解座钟的运行结构，只知大概原理，而燕肃却能够将其制作出来，足以说明这位中国达芬奇的了不起，以及大宋工匠的技艺高超。
眼前这台简陋到极点的座钟，林小寒甚至都恨不能现在就把它搬回自家去，他早就受够了每天需要看日头，听钟鼓楼与更夫报时的日子了。
很多在现代早已习惯甚至熟视无睹的事务，穿越回大宋后，才发现是这般的重要。
燕肃对于林小寒的夸赞很是受用，捻着胡须笑道：“贤侄看看这座钟还有什么需要改进之处？”
林小寒指着表盘说道：“燕公，我是觉得只有一根指针指示时辰，未免不够精准。不若再加两根指针如何？”
“哦？再加两根指针如何使用？还请贤侄仔细道来。”燕肃立即来了兴趣。
林小寒取来纸笔，开始在纸上画起了示意图。
“燕公，之前我们说过，将十二时辰再细分为二十个小时，但这还不足以精确表达时间。我琢磨着是否可将每个小时，再分为六十分钟。每分钟再分为六十秒，一秒即一刹那。”
“这表盘上三根指针，时针每十二时辰转一圈，分针每一个小时转一圈，最后便是秒针，每分钟转一圈。”
“如此一来，只需看一眼钟，便知时辰是几时几分几秒，岂不是方便至极？”
燕肃闻言，不禁蹙眉。
华夏自古的时间概念里，可没有分钟、秒这些概念，他一时也有些难以理解。
“贤侄，为何要如此繁琐？”
林小寒解释道：“燕公，你看我们平时所说一盏茶、一炷香、一息、一刹那，都极为模糊。若是日常使用，倒也罢了，但若是有需要之时，却极为不便，甚至会因此误事。”
“若是我们制作的座钟，能够将时辰细分，并将其衡定作为标准，岂不是大功一件？”
“始皇帝统一度量衡，功在社稷，我等若是能衡定度量时辰，更是利在千秋之事。”
他这一番话，顿时听得燕肃以及林小寒的那几位弟子双眼放光。
衡定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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