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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林大暑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咧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要了亲命了。
一甲第三名，这若是被人质疑，那他还有活路？
林大暑的担忧，林小寒也明白。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家废柴大哥从一个连续四次落第的举子，一下成了一甲第三名，太扎眼了。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林小寒也只能暗暗祈祷，殿试之前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但事情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
随着贡院门前好事者高声报出今科明经科一甲进士前三名后，嘈杂无比的贡院举子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喊道：“一甲第三名汴京林大暑，此人我知道，前任度支副使的嫡长子！这林大暑参加了四次春闱皆落榜，为何今科能考中一甲第三名？其中莫非有什么猫腻？”
说话之人的声音极大，连酒楼隔间里的林小寒等人都听见了。
林大暑顿时脸色剧变。
小萝莉更是气得脸色发青，张口便想反驳，却被林小寒一把给拽住了。
而此时贡院门前，却因为那人的喊话，安静了数秒，随后各种议论之声四起。
林大衙内因为他爹林正业的关系，在汴京也不算无名之辈，认识他的人还真不少。
至少参加今科春闱的举子里，就有不少人清楚林大暑的底细。
原本众人只是感叹林大暑今岁咸鱼翻身，居然考中了一甲进士第三名，最多心里暗骂一句狗屎运，倒也没有多想。
但当有人当众喊出“事有蹊跷”这种话来，就由不得众人开始浮想联翩了。
科场舞弊，这四个字顿时跃然于心。
那些明经科落榜举子以及排名靠后的举子们顿时跟着鼓噪了起来。
“四次落榜的举子，也能考中一甲第三名？这怎么可能？”..
“哼，正所谓三十少明经，这林大暑身为明经科的考生，难道还能年龄越大，学问越好？”
“他爹可是朝堂官员，说不得其中有什么蝇营狗苟的事情！”
“科场乃是朝堂抡才大典，岂能容忍这般藏污纳垢之事？”
“林大暑出来！与我等说清楚！你这一甲第三名究竟是如何考出来？”
“对！真金不怕火炼，请林大暑出来说话！”
贡院门前，喧哗之声越来越大，林大暑被这番动静吓得嘴唇都没了血色。
自家事自家清楚，今科春闱他的确舞弊了。
但这事要是爆雷了，倒霉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就连他老丈人朱祭酒都得罢官流放。
赵祯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
小皇帝恼怒的瞪了林大暑一眼，这个废柴，好不容易考中了进士，居然还能惹出这般麻烦来。
赵祯心里也开始后悔了，他怎么那么傻，竟然把整套明经科的考卷都给朱祭酒看了。
眼看贡院门前群情激奋，一众举子大有闹上朝堂，要求覆试的意思，林小寒也是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作弊的确不对，但谁让林大暑是他亲大哥呢。
再说又不是林大暑故意作弊，朱祭酒那老头强塞来的答案，也怨不得他大哥啊。
林小寒可做不到帮理不帮亲的圣人境界。
他起身站到了酒楼围栏前，气沉丹田，朝下方高声喊道：“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