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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却是既怒且威的语气,“孙领军真不愧是大江宫的禁军领军,请江统领回京,要用上弓箭。”
她这样突兀地出来说这番话,令江浩普有些吃惊,正要上前去将她拽到一边,又听她道,“还是,孙领军的弓箭,是用在奴婢身上的?”
孙领军一时也有些吃愣,转眼便回过神来,笑道,“燕娘娘说的话,奴才不懂。”
真是一幅大江宫里奴颜卑膝的嘴脸,可是此时看来却是这般虚伪的惹人厌恶。“孙领军出宫的时间也不长吧。”她一颔首,“这般着急地要带江统领回去?”
“奴才奉旨办事。”
“圣旨?”
“当然。”
她有些不能置信,“京城如何?”
孙领军讳莫如深的笑意溢在嘴角,“一切安好。”说着朝江浩普看了看,“千妃娘娘要属下带话给江统领,虽然此次未能完成任务,但希望江统领不要意气用事,现在解决,还来得及。”
江浩普的脸一下子白的像飘落的白雪。
她转身看江浩普,目光沉沉,声音也是沉沉,“你这次,是奉命在途中,杀了我的。”
他的眉蹙的愈加的紧,看了看孙领军,“我还没有将她送到金陵。”
“江统领。”孙领军像是在提醒他,“皇命难违。”
有些事情,即使不正面回答,也能得到答案。江浩普是千妃的人,而要置她于死地的,是江玄。
她心中出奇的平静,到底还是如今这样的结局,只是她太傻了而已。一个君王,怎样才能容忍她这样一个知晓他太多秘密的谎言存在呢?她和他,所谓的身份荣耀,都是一盘棋局之中虚假的存在。
她端端立着,头有些微微的抬起,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眼前一行手执弓箭,要置她于死地的禁军。这样的时候,倒真是生无可恋了。要她命的不仅是永安公主,千妃,大江宫里的那些仇视她的人,还有江玄。子墨。那么现在这样的情景,就随他们的便吧。
“不要!”
她看见江浩普一个跨步走到孙领军跟前,伸手反握住他正在拉弓的手,“住手!”他又强调了一遍。
“江统领!”孙领军警告道,“你这是在抗旨吗?”
抗旨?抗旨。
旨意要她死在眼前这个禁军统领的箭下。
她的心中闪过绝望,不管生死,只因一段过往。
江浩普仿似是在与孙领军说着什么。这是在广陵……先送到金陵再说……到了金陵是生是死就与你我无关……万一有了什么差错,这可是宫中的娘娘……
她缓缓转身离开。
要是那支箭非要射出来,就射在她背后好了。这样不堪的场景,她再也不想看见。
燕含薇。你究竟是谁?
她在心里这样问自己,这些年的尊宠荣华,就像是上天打瞌睡给的一个错误的剧情,被打回原形,就是这样的不堪。
走了不知道多久,四周总是这样白茫茫一片。像极了她许多时候的梦境,一切都是白茫茫的,只有她一人。天这样冷,她却走到脚底发烫,可是心却是寒的。天下之大,却没有她要去的地方。
金陵。
对了,还有金陵。他们不是说么,去了金陵,是生是死就都与他们无关。他本来是想要她死在金陵的吧,他觉得那终归是她最原本的家乡,生于何处,归于何处。
竟然没有人追上来。她茫然坐在雪地里,不知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心里那点最后的希望像是泡沫一样逐一破裂。
那好,那就去金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