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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蓦地转脸看他,满脸的不以为然,“亲人?哥哥以为,如今这个地步,谁与谁才是亲人?”
“我们还是可以和从前一样!”
“不可能了!”她突地站起来,眼角有晶亮一闪而过,继而正色:“谢谢燕典司这些年的照顾,燕典司好自珍重!”
他慎慎看她,最终不发一语地站起来,恭恭敬敬朝后退了几步,“微臣告退。”
既然已经知道一切,怎么当做一切未曾发生过?她是大江朝真正的永隆公主,江玄是燕洛仪的亲弟弟,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命运纠结?
燕洛仪行了礼,趋步退至门口,突地转身看她,“薇儿。”他说,“我说过,我会保你一世平安。”
她叫了他十几年的哥哥,此刻于她,却是君臣。而他的亲弟弟江玄,如今却占有了整个大江王朝。
她冷冷看了眼他转身的侧影,最终冷漠地背过去。
窗外仿佛开始下雨了。
春雨凄寒,将整个大江宫笼在一种无言的悲凉之中。燕含薇斜在榻上,只觉得整个人都浸在冰雨中,骨子里头都透出一股寒气来。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大约便是如今这般模样了。所有人都离她远去了,祖母,父亲,孩子。如今,连燕洛仪也离去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一个人了。
或许梦境远比现实要好的多,即使是噩梦,也那样离得远远的。
康良娣仓惶地跪在她跟前,眼泪一滴滴落在红色的地毯上,像是血一般殷红。“嫔妾自入宫起,一直与人为善,对任何人无害,还望皇后娘娘能饶过嫔妾的孩子!”
是啊,一直以来,恐怕只有她没有对任何人产生威胁,以致于在太后的压力下,她唯独没有惩戒过她。
她甚至记得她第一次去永隆阁的情形,清淡素雅,知书达理,整个人像朵不染尘泥的玉兰花。那时候连她自己,都喜欢这样的姑娘。
可是她唯一错在,怀了江玄的孩子。
这个孩子没有丝毫关于皇家的骨血,而那个唯一一个有着所谓皇室血脉的孩子,已经再也不会存在了。
“我同样爱这个孩子。”她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阴沉地像是屋外天空上暗压压的乌云,“可是他不能留下来。”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康良娣脸上露出狰狞而仇恨的表情,这样一个清如玉兰的女子,面要夺取她孩子的女人,几乎像是要发疯了一般。
她说:“燕含薇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的孩子没有了,不是我们的错!周妹妹只是将安胎药端进去,她是替长公主端的药。谁都没想过要害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孩子死了,就迁怒于别人呢?这可是皇上的骨血,是皇子龙孙!”
有一瞬间的空白,她仿佛能感受到外面乌云下落下的倾盆大雨,浇的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她的孩子,原来如此。
“这是不是皇上的孩子我不知道,但他永远做不了皇子龙孙。”她颔首看她,眼神淡漠的没有一丝情感。有宫人上前去抓住康良娣的手臂,她脸色苍白如纸,尖利的声音从紧闭的牙关里吐出来,仇恨而又绝望:“燕含薇,你太可怕了!你变了——”
是啊,也许她真的是变了,变的这样可怕。从前她惩戒侍妾都那般不安,而此刻,竟然这般面不改色地*迫一个侍妾喝下堕胎药。何其无情,又何其残忍!
红褐色的药汁顺着康良娣的嘴角溢出来,像是红色的血一般。宫里的老嬷嬷顺手将她的鼻子一捏,她咕嘟一声给咽下了一口进去,又一口……
她恍惚想起那日被子下鲜红的血,蜿蜒如一条条小蛇,最后汇聚成一股热流,浸透了她身下的褥子。那样殷红的一片,最后从心头一点点滴落下来,心头血。那是她的孩子,她孤寂时,伤心时,唯一能时刻与她作伴的孩子。就那样一点点从她体内离开了。
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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