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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
他伸手将她扶起，“不怨你。”目光在她的腿上停留片刻，“大约是本宫的福泽浅薄，让你们都这般不得安生。”
燕含薇心头一动，忙要开口安慰他，却见他转身朝书桌旁走去，满眼哀思：“碧宛与本宫一起入的东宫，起初还只是个小宫女。”他仿似追忆道：“大丰七年，太后赐了他给本宫做侍寝宫人，那年本宫也才十三岁，碧宛清溪十四。碧宛好学，常在书房里偷偷学习认字。”
他嘴角弯起一抹浅笑，“说起来，碧宛的名字，还是我教她写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如寻常的追忆故人，燕含薇却觉得心突兀地被牵扯了一下。他执手教宁碧宛写字的场景一闪而过，郎情妾意，不过如此。她突地想起宁碧宛临死前的话来——“碧宛无福，不能陪伴以待……岁月，静好……”
以待岁月静好。他们原本也是有过相携一生的期盼的罢，他们也曾有过许诺山盟海誓。她愿意随他以待静好岁月，他们两情相悦年少时。
她只觉得眼前朦胧一片，木然去看江玄。他依旧立在案前追思如许：“她一向温婉，对孩子也极是喜爱。清溪的第二个孩子没有时，她曾经那样伤心……”他泫然，“可是她不知道，她若是不在了……”
他眼角有晶亮的东西一闪而过，燕含薇想到他跟前，想了想，依旧坐在辇轿上，不曾动一下。
窗外又有一阵雷滚过，轰隆隆地伴着大点的雨滴落下来，暑气在雨水中氤氲开，像是此刻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一般，挥之不去。
前朝有紧急军务，他整日地待在尧舜殿里。偶尔得空，便到画竹轩坐坐。于选侍常伴左右宽慰，燕含薇也安然待在自己的凤飞殿中。夏儿劝道：“殿下近日劳心忧思，前朝后宫都极为忧心，娘娘不如常去东苑，也好宽慰殿下。”
燕含薇端端坐在榻上，一条腿斜斜放在一边，闭目回她：“宁承徽的事有德锦贵妃，画竹轩有于选侍伺候，本宫难得清静，你也就消停消停。”
夏儿不敢多言，想她是因为平时不爱管事。又见她近日极易动气，心中揣摩是那日去了宁德宫的缘故，伺候的愈发小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