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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难得在这个时候在佛堂念经,她跪在一张明黄色坠猩红色流苏的蒲团上,背对着她。案台上点了三柱平安香,佛堂里灯光昏暗,隐隐约约看见一缕缕青烟弥漫。
燕含薇不敢做声,只轻轻走到太后身后,也在一张蒲团上屈膝跪了下去。她腿上捆着的竹片生硬,只得将受伤的那条腿斜在一旁。屋子里只有太后手中的碧玺明玉佛珠发出细细密密的撞击声,轻微地仿佛一不经意就听不见了似的。
过了片刻,听太后地沉沉说了句:“过来了?”
燕含薇知道太后在佛堂里爱清静,欠一欠身答道:“是,皇祖母。”
太后依旧背对着她,“你进宫,已经有两年了吧。”
她没有上来就问她齐良娣的事情,燕含薇心下微微诧异了一下,还是低声答道:“是,到这个月二十,就整整两年零三个月了。”
“我十六岁进宫,刚开始的那几年,也如你一般,觉得这日子难熬的很,连每一天,都能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太后发出一丝轻微的笑意,“渐渐的,就不再记得清了。宫中发生的事情这样多,连生死都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也记不清是多少日夜了,只觉得这一辈子,就这样过来了。”
燕含薇从来没见她这般与她说起她从前的事情,一时间不知如何答话,只在一旁静静低头听着。
“这两年来,为了不让你对这宫廷产生恐惧,我向来不让任何关于尔虞我诈的事情让你知晓。”太后继续道,“你在宫外生活的久了,凡事也不勉强你立刻就会。只是你这孩子有时候真是奇怪的很。说你顽劣,你也规规矩矩应了你父亲卫国公的话,在宫中安稳待了两年。要说你守规矩,你又向来不爱与那些嫔妃来往。性子孤冷,算不得大家闺秀的温婉,却也不与人发生什么争执。”她说罢叹了叹气,“隆儿,你这样的脾性,在后宫之中,真让我担心。”
燕含薇被她说的凝重,“皇祖母放心,永隆在宫中,一切顺心。”她有些违心地说道,其实此刻她也方才明白,自己在宫中许久,确实是一直只生活在自己小小的圈子里,她总以为有一天,她是会离开这里的。可是太后的话令她忧伤,其实说不好,她就要像太后一样,一辈子就这样在这宫中度过了。
太后冷笑了一声,“顺心?”她转过身来看燕含薇,“隆儿,你要记住,在这个宫中,永远没有可以让你顺心的事情,即使有,那也是暂时的。你极有可能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燕含薇心里杂乱,也不由生出了畏惧来,她抬眼看太后,突地惊得朝后一歪,险些摔倒在地上。受伤的腿被手碰的生疼,才清醒了一些,又试着抬眼看去。太后明显松弛的脸上没有上妆,从眉眼到整个右边脸颊,赫然一道暗紫色指宽的疤痕。
太后弯弯嘴角,扯得那道疤愈加狰狞起来,“很害怕是不是?”
燕含薇自知失态,忙俯身道,“皇祖母恕罪!”
“你看了害怕,是正常的。”她缓缓伸手去抚脸上那道疤,“连我自己看了,也觉得骇人的很!”
她伸手将燕含薇扶了一扶,两人微微半盘着腿坐在蒲团上。“我入宫之后,甚得大顺皇帝的宠爱,没多久便被册封为美人。在宫里,也算得有过一舒坦的日子。”
“永康七年,我生下六皇子,也就是现今的皇帝,晋封为嫔。当时的宫中已经皇子,但因我深得大顺皇帝宠爱,宫中的诸位妃子对此很是忌惮。当时的淑妃是皇长子生母,对我尤其防备。燕家那时候家世低微,我虽得圣宠,在宫中却依旧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这样一直到六皇子三岁。”
“那年大臣上了帖子请求大顺皇帝选立太子。因对我的宠爱,大顺皇帝偏爱六皇子。此时皇长子已经十三岁,几近成年。终于,淑妃对我起了杀心。宫中向来守卫森严,淑妃大约是做了不少功夫,总之在一个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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