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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办法留住怀里将要消散的昕澜,悉数术法与灵力全部灌输而去,可就是阻止不了,“为什么?阿澜?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她连带阿澜回家,都无能为力吗?
随着昕澜身影渐消,昔日长大的场景历历在目起来,蓝殿憎恨起柳树,也憎恨起自己,她当初就不该放手!
她身上灵力渐盛,昕澜随着埋灵阵破碎得也就越快。
宋初寒看了眼虚弱闭上眼睛的梅自清,率先疾行去阻止,白猫见状也紧随而上,留宋真音不放心地守着梅自清。
宋初寒与白猫一起把蓝殿与昕澜强制分开来。
“你越是阻止,她消散得越是快。”宋初寒低呵蓝殿,“昕澜师娘早已仙逝,现在的残留不过是依阵而成,而你,已破除了这阵……”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起手运灵的蓝殿一顿,望向昕澜消散得只剩下一副虚影的模样,整个人仿佛被击中。
所以,是她……害了阿澜。
蓝殿有些不能接受,她找了昕澜这么多年。
“你骗我!”蓝殿无法接受地怒吼。
不等宋初寒解释,只见昕澜剩余的虚影化作了一面薄镜,在薄境里倒映着多年前的疫病场景,魔役、活死疫、骨疫等疫病将人间烘烤成了炼狱。
“阿柳?”
镜中传来一声试探,这声音轻轻柔柔的,仿佛春风佛扫过人间。
落魄偏执的蓝殿听见时隔多年的声音,陡然一怔,又顿时热泪盈眶,鼻子一酸,眼泪直接烫了下来,她语气黏连着哽咽,“阿澜……”
“殿下会在吗?”
“也许会在的吧,她这般厉害,总有一日会从万境出来的。”
又一句轻轻的话,让蓝殿直接破防,眼泪一颗连着一颗掉落,视线被泪珠模糊晕开。
“阿柳,殿下,不知人间过了几许……我,很想你们。”
在昕澜说话期间,阵法依旧没有停止消散,同时,沉思塔也在倒塌,外面轩然大波,乌云密布,雷霆聚集,狂风席卷。
宋真音在一片动荡中护着不对劲的梅自清飞身躲避,宋初寒和白猫看了蓝殿一眼,也快速朝梅自清那赶去。
“还是到了这么一天,我再也阻止不了方相百枝的消散,但阿柳,你一定想出了解决办法吧?”
“殿下,你会在旁边帮他的吧?”
这句话,让蓝殿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是她毁了阿澜。
随着阵法破碎,沉思塔倒塌得越来越快,声响轰然。蓝殿在其中飞身躲避,尽量离那薄镜近些再近些。可那轰然过于响闹,渐渐她就听不见昕澜的声音,直到最后薄境消散之际,蓝殿就捕捉到了一句:“愿天下,百疫全消。”
这句话,在蓝殿心口震了许久,她都没缓过神来。就像是她做了许多的错事,到最后给了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她就还是那个受族人景仰的继承者殿下。只不过这个机会她能不能抓住,无从得知。
沉思塔倒,几人都安全落在了沉思塔外的空地上,这一番浩然巨大的声响,外面早围了一圈道成宗弟子,纪念之在外面拿着棍子苦口婆心维持秩序。
还有的,是在一片沉思塔废墟中,鬼和骷髅的逃窜与痛苦。他们本是这场埋灵阵中的献祭者,阵法已破,留下他们这些残次品。不属人间,无法活于阳光下,更不属鬼域,下不去轮回。
蓝殿在子民的一声声痛苦呻吟中,终于想起了什么,她从地上起来,红衣飒飒。擦干脸上的泪痕,握紧了手中的银鞭,朝那群鬼与骷髅奔去。
只要她还是一天的继承者,她就还有一天的责任。
而宋初寒与宋真音已无暇顾及那边,因为师兄他……
这是宋初寒第二次见到方相百枝的模样,只是这一次,和上次的方相百枝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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