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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式模仿下来,真可谓是半吊子上吊,翻眼没眼看了。
梅自清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理会,继续练剑。
原主见他不为所动,撇了撇嘴,“师兄,你为什么不搭理我?”
梅自清继续练剑,这回连眼神都不施舍了。
原主看他几秒没得出个答案来,自顾自笑了,“师兄不爱说话,那我搭理你好了!”
后来的许多天,都是如此,原主不去和自家弟弟玩,总是围着梅自清打转,比如:
“师兄师兄!你尝尝这个桂花糕,是师尊带我们下山买的!可好吃了。”
梅自清:“不吃。”
冷漠走开,继续练剑。
“师兄师兄!我抓到了两只蛐蛐,我们来斗蛐蛐吧!”
梅自清:“无聊。”
冷漠走开,练习术法。
“师兄师兄!我和阿音想和你一起睡,阿音说他冷。”
梅自清:“不……”
已经脱鞋上床乖乖并排躺好了的原主和阿音,冲他眨吧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
梅自清无奈:“…随你们吧。”
原主瞧着大师兄抿唇忍耐的样子,眉眼弯弯笑起来,偷偷凑到自家弟弟耳边,“阿音,要说谢谢。”
于是转过身去熄蜡烛的梅自清乍地吓了一跳。
“谢谢师兄收留!!”两个幼稚鬼大声叫喊,生怕不把人震聋。
梅自清吸了口气,一脸黑线。
因为原主的死缠烂打与阿音弟弟的配合,梅自清后来渐渐习惯了这么一对鬼精灵的师弟。性格也渐渐不那么冷了,会回答原主无聊的话,会试着考虑原主提出的玩乐,当然,主要是看他心情。
惹他不高兴,就不太可能了,不用冷眼扎人就不错的了。
不过,宋初寒有些纳闷,原主小时候这么祸害师兄,师兄如今是为何能耐下性子宠他这么个师弟的?
小孩子的欢乐总是特别多,因为三个小徒儿的原因,柳树也渐渐沉静下来。也终于在一年后,愿意踏进那个曾经与昕澜一起办公的书房,与她成亲的寝殿。
他也终于拿起笔,继续书写那案上他之前留下的那些研究,研究他那半途而废的计划。
他总有一天会死,方相百枝会跟着消散,疫病也会有一天压制不下去。阿澜用她的办法保护所有人,给他留了充足的时间去想、去思考、去准备彻底结束疫病的办法,他不能半途而废。
而且,几十年后赴黄泉,他还要去见阿澜。阿澜说好了的,会等他,他必不能有负于她。
眼看柳树一朝想开,宋初寒却皱起了眉,便宜师尊身上心魔的气息又重几分。估摸着是丧妻他想开了,但是又执着在了如何解决疫病这件事上了。
执念又生,心魔不散。
很快,几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原主还是那副逢人就笑的欢快性子,宋真音在调皮哥哥的熏陶下养得古灵精怪。只有大师兄沉稳些,小大人般地管着这俩人。
这一日,本是一个十分寻常的夜晚,梅自清照常回寝殿,路经过隔壁时,听到了房间里隐约的哭声。
他一愣,因为隔壁住的就是原主。
自宋真音渐渐大了后,就单独一人住了。
梅自清终究不放心,想要敲门询问,门却一推就开了。
“师弟?”他端于礼数喊了一句,只是良久都没得到回应。
“我进来了。”他眉头皱起,踏步而入。
屋内烛火暗淡摇曳,窗也没关紧,簌簌灌进冷风,吱呀吱呀发出声响。梅自清前去关了窗,才在屋里角落发现原主身影,小小的紧缩成一团,小声哽咽着。
梅自清小心靠近蹲下,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如此的原主,平日师弟都是笑意盈盈,仿佛发着光,没什么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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