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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吊铜板就够了。”
樊家明一听卖身葬父，脸色又不好了，发小咋动不动就把话题兜回来挤兑他。
盛泽禹不以为意，继续挤兑：“那位邻居怕也是像阿花她爹那般愚钝，根本就不懂行情。哎，你说他咋就不学那些二道贩子，只要多挪几步路，挪到城里，就能卖五十两！哎，那丫头也没有你家阿香能干，这么大人了，还劳烦邻居不懂行情的大爷大娘来张罗。你家阿香多聪明多能干，宁可自己到城里卖自己，也要给爹爹风光大葬，真是大孝女啊！”
“阿禹，你！”樊家明有些动怒了，盛泽禹骂他就算了，怎么含沙射影的骂阿香。
“怎么了？我明明是在夸她啊。她真是孝顺，我平生仅见，佩服佩服。宁可出卖身子，不顾女子的名誉和贞洁，也要让她爹爹睡最好的棺木，这等孝心，世间罕有！只可惜呀，她命不好，遇见的人是你，樊家少爷，色中饿狼，顶着老丈人的暴怒，亲娘的哭泣，非要在她的孝期强要了她的身子。你说你何不大方点，扔给她五十两就完事了。就像你发小我，回来的路上，把阿花还给人家爹爹，这事不就结了？”
说完，盛泽禹就开始啃烤羊腿，才不管樊家明的脸色和烤熟的羊腿有什么区别。
“阿禹，你是不是想说……我被骗了？”
“牛不喝水，谁按得下它的头呢？是你说的那句话，这是你命中注定的劫。不管人家是不是二道贩，是不是骗子，你出发点如果只为做善事，扔给她五十两就完事了，你为啥一定要把人带回家？还强要了她的身子？”
“我，我没强，那是情到浓时不自禁，哎，说了你也不懂，你这个孤家寡人哪里懂这些。”
“我是不懂什么情难自禁，但我懂什么叫孝期，什么叫礼义廉耻。卖身葬父的大孝女，前脚还哭哭啼啼一心为父，为何转头就和你这个订了婚的男人情难自禁？”
“阿禹，你别这么说她，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她这么做是知恩图报。”
“哦？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摆明就是卖身换钱，怎么又扯到报恩上了？既然你是她的恩人，为何要置你于不义，让你愧对父母愧对妻子。在你大婚之前，夺了你的元阳，知道的是报恩，不知道的还以为报仇……”
盛泽禹假装摇了摇头，边吃边补刀：“该不会还想搞出个庶长子出来祸乱乾坤吧。”
樊家明受不这些话，阿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可怕，句句夹枪带棒，自己本就被骂成筛子了，现在完全成了渣渣。
“嗝，我吃饱了，家明，你去把账结一下，我出门太匆忙，忘记带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