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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无奈道:“写契约的纸要一两银,老汉我不识字又要一两银。我说不要契约,不能行。”
原来是这样,去人牙也只能换三两,二两是白花在契约上,难怪只在集市私下找买家。
见老汉儿不肯松口,妇人鄙夷的说了句:“这么瘦,两吊我都嫌贵,鬼知道养几天就死了,哼,不要了!”
盛泽禹见女孩子的头低的更低了,心里有些为她难过。更恼怒这妇人不买就算了,有什么资格嫌弃,还诅咒这可怜的孩子?
他对准那妇人的方向,在快速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图标。
那妇人没走太远,就滑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腿还“咔嚓”一下折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盛泽禹回车厢里,拿出四吊银子,递给了那个努力对他挤出笑容的污秽父亲,就把低头不语的小丫头领走了。
小丫头回头看了一眼,她爹爹小声用家乡话叫她“跟着贵人去,以后多干活少吃饭”。
盛泽禹的余光看到那男人眼角的一滴眼泪,养了九年的女儿,心再狠也是肉做的。每个人有难处,他没犯法,没欺负人,就别苛责他了。
小丫头不敢进车厢,只敢脱了草鞋坐在外面。她草鞋已经破损严重,上面全是泥,脚上也都是泥。
“你家离集市有多远?”
“五十多里地。”
难怪鞋子上有的泥印湿的干的层层叠叠。离这么远,怕是住在很偏僻的村子里。
盛泽禹给了她半块香油饼,还有刚买了新鲜果子。
女孩不敢接,香油饼闻起来很香,能勾起全身的馋虫,但太贵重了,她不配。
“吃吧,吃饱了,就去前面驿站洗洗。”马儿们走了半天,也该凉快凉快,避开正午的暑气。
女孩还是不敢接,盛泽禹无奈又掰了一半,约莫给了她四分一,她才小心翼翼的把饼吃了。
“你叫什么名字。”
“阿花。”
盛泽禹扶额,他小时候家里有只卷毛狗也叫阿花。不过那狗儿十分活泼好动,粘他粘的紧。
到了驿站,马儿休息,阿花被驿站的一位热心大娘带去了洗漱。
洗干净的小姑娘,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乱糟糟的头发,被洗的顺溜水滑,还熏了艾,篦了跳蚤。
盛泽禹花了一两碎银给她置办了新的布衣和布鞋,驿站这里的选择很少,价格也比街上贵不少。只因这店是热心大娘开的,总不好让她白帮忙。
经过这么一捯饬,阿花看起来倒像小镇上的平民女孩。
五官虽还没长开,也看得出端正,只要五官端正,长大就绝不会丑。
驿站的大娘说阿花这等模样,去前面的稻城,至少能卖八两,除去成本基本是对半赚。
盛泽禹这才意识到,大娘把他当做这类生意的二道贩子,以为他年轻没经验。
他倒不急也不怒,还故意请教了哪里的价格更高些。
“当然是青楼啊,运气好能卖三十两。又或者有些人家,专门买这般大的女子,教养个五六年就卖去富贵人家当婢女,听说有些姿色好的能卖二百两。不过他们会把收购价压的比较低,通常只有十两八两。”
原来如此,他还记的,去年刚回家,整理账簿,父亲买到前院的婢女,花费都是二百两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