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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婆子的声音依然很低，“今日，老身出去办事儿，听到不少人在议论咱们的回春堂和二爷呢！”
“议论就议论呗！这有何大惊小怪的。”李瓶儿不以为然道。
“影响可大呐！”冯婆子一挺脖子，“你知道他们都在说啥吗？”
“说啥？”
“他们都在说蒋二爷这个接脚夫当得窝囊，白瞎了一身好医术。还说蒋太医被二娘你管得服服帖帖，在外边连杯酒都不敢吃；药铺挣的钱全部上交他老婆，自己一钱银子也不敢留，干得比驴多，吃得比猪差，两袖空空，还不如当个太监……”
冯婆子一通话之后，李瓶儿忽然想起今天早晨蒋竹山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时说的话。
她心里暗道：“蒋竹山早上说的话和冯妈妈刚才说的话别无二致，看来外边的风言风语是真的，并且蒋竹山自己也听到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紧张，一把抓住冯婆子的手，道：“冯妈妈，竹山今早也说过这般话，难道是外边的这些风言风语也传到他的耳朵里了。”
“二爷也曾说过？”冯妈妈一脸不可思议，又道，“他是听谁说的？按理讲，这些别人戳脊梁骨的坏话本人不曾听闻才对呀！难道是有人故意把这些话学给他听了？”
冯妈妈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李瓶儿。
她曾经在官家生活多年，对一些权谋之术颇有了解，她沉思了片刻，有些担忧地说道：“冯妈妈，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看着咱们回春堂的生意红火，故意将这些风言风语告诉二爷，挑拨我夫妻二人之间的关系，好让二爷心生他念？”
“哎呀……要不是二娘提醒，老身我还不曾想到这一点。”冯婆子恍然大悟道。
“说二爷看病挣的钱都被二娘拿走，干得比驴多，吃得比猪差，两袖空空，还不如当个太监这句话的好像就是大街口胡太医家的那个胖丫环！”
“胡太医？”李瓶儿眉毛一皱，“是不是给花二爷看病的那个大夫？”
“正是！”冯婆子点了点头，“当初花二爷害病，老身请他来看，竟把二爷给看没了，二娘害病的时候，我就不敢请他了，改请了离他家不远的蒋二爷。”
“那就是了！俗话说‘同行是冤家"，我病愈后请蒋二爷吃酒时，记得二爷曾经说过这个胡大夫外号‘胡鬼嘴儿"，并非太医院出身。想必是这个胡鬼嘴儿看到咱家回春堂生意好，故意编造这些风言风语来挑拨我和二爷的关系！”
“这个天杀的胡鬼嘴儿！治死了二爷不说，还见不得咱们娘们儿好过，竟然使出这等卑鄙无耻的阴谋。”冯婆子一脸气愤，恶狠狠地道。
“妈妈，女儿是不是对蒋竹山管得也过于严苛了，一文钱都不给他是不是也有些不近人情？”李瓶儿开始反思自己。..
冯婆子听罢，眼睛骨碌一转，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故意侧耳一听，听见院内还有劈柴声后，低声提醒道：“二娘，当初你招赘二爷进家时，不是说先考验他一番，如果人靠得住就留下，靠不住就将其逐出家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