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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不过马长良被赶到御花园去后，眼下这牛仙童是越发的记恨咱们了。”
高霁说道：“他要恨咱们，那也没法。”
高力士点了点头，说道：“前日这老阉货从并州喊回来他的另外一个干儿子吴成明，在陛下跟前讨了一个内仆局的差事，如今也进了这大明宫办差。”
这个事高霁昨日已经听说过，如今听高力士说起他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干爹，儿子不明白既然干爹说这马长良犯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为何陛下惩罚他的时候，手中板子却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为什么没有重重惩罚那马长良！”
高力士阴沉着脸面说道：“你懂什么！倘若这马长良是其他人，只怕是陛下早就让人拖出去打死他一百次了，还会让你们掀出这些波浪来？”
高霁一愣有些想不明白，高力士继续说道：“以陛下的聪明才智，他会想不到这事情是马长良做的然后想嫁祸给你？难道你小高子有那么愚蠢会给自己做的糕点下毒，然后去加害贵妃娘娘？”
一听这话高霁点了点头，仿佛想明白了点什么。
高力士抬起头来缓缓说道：“我儿，你进宫这么多年来，难道还没有明白过来陛下他可是比咱们谁都聪明呢！这帝王高高在上，想要驾驭众臣和后宫，光靠打打杀杀行不行？”
高霁连忙点头说道：“不行，不行。”
高力士手里转悠着两个山核桃，嘎嘣直响，那声音在密室里面越发显得清脆。
白胖老太监笑着说道：“这不就对了！到时候都杀光了谁来伺候您这个皇帝？所以他得玩平衡之术，要搞制衡之道，用你来制衡他，用他来牵制你，然后他自个儿稳稳妥妥的坐在上面，这样才能睡安稳觉，你说好不好？”
高霁连忙抚掌说道：“好、好！干爹这么一说，孩儿真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高力士哈哈一笑，指着高霁说道：“我的儿，你嘴上说明白，其实你不明白！不是你傻，只因你还年轻，等你活到了干爹这把年纪的时候或许才能真明白了。这便是帝王之术，从古至今的最高御人之道。”
高霁点了点头，觉得老太监说得在理。不过他刚才见到高力士笑起来的那副模样后，暗自愣了一下。那白白胖胖的老太监打起哈哈来会捂嘴，说话不经意间翘个兰花指，举手投足就跟个与人唠嗑的老太太一样。
不过这些日子高霁在这皇宫里面，真跟着高力士这老太监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比如说他如何讨好主子，如何处变不惊，如何低调不张扬……
怪不得他能成为唐玄宗最信任的近侍，能在历史书上反复出现，看来这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别人还真是有不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