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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昏睡了一天一夜。
清公子也守在床边一天一夜了。
冷牧提起绿芜的后衣领子，将她扭着送出了寝宫外。
绿芜本想挣扎，但看到清公子沉默寂静的背影后，再没说话，乖乖被提了出去。
寝宫外，夜色幽冷，冰霜覆叶。
绿芜举起双手哈了一口热气。
“殿下明明没有生病，为什么醒不过来呢？”
冷牧依旧抱着他的宝剑，笔直地站着。
以为听不到回答，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这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少年缓缓地道：“这和练武一样，一直拼命拼命地修炼，每天都提升得很快。”
“但突然有一天，什么武功都使不出来了。”
“不是武功没了，而是身体受不了了。”
“就算再勤奋刻苦，也要尊重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身体的极限。”
“长公主现在，就像身体突然坏掉、无法使用武功一样。”
“没什么大碍，但需要时间，缓慢修复身体。”
绿芜愣住了，“我好像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段的话呢！”
冷牧“咻”地扫了她一眼。
绿芜嗔道：“我是在夸奖你！”
冷牧没表情。
“还以为你真的和兵器一样永远冰冷冷的，没想到你也挺关心殿下的嘛！”
冷牧：……他才没有关心长公主呢！
绿芜笑了：“也是，长公主给你投喂了那么多好吃的甜食。”
“你确实应该多关心关心殿下。”
冷牧：他没有被投喂！那是他应得的！
轻轻叹了一口气，绿芜蹲下来，漫无边际地看着寒冬的夜空。
“既然殿下没什么大事，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等着，就行了？”
冷牧点了点头。
绿芜托腮想着，喃喃道：“殿下睡了那么久，醒来肯定会很饿。”
“必须给殿下准备好多好吃的。”
“殿下喜欢吃火锅、烧烤、串串香……她还喜欢吃烤鸭，吃各种蛋糕小甜点……”
“殿下喜欢的吃食，都让膳房预备着……”
昏暗的光线下，凤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
坐在旁边的明易清眉心一跳，紧张地握住了她的手。
“殿……殿下？”
躺着的人轻轻阖动了一下纤长的睫毛，她脸色正常，呼吸平稳。
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又似乎并没有听到。
明易清抿直了唇线，幽暗的眸子中是压抑囤积着的各种情绪。
几秒后，她的睫毛再次颤动。
这一次，明易清没敢发出声音，害怕自己的声音会吓走她。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了眸子。
凤床边，重重纱幔将灯火隔绝开。
她黑色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焦——但她感受到了来自手背上的热度。
“阿清？”
明易清浑身一震，扑过去抱住了她。
他嗓音微微干涩沙哑。
“我在。”
容千玉愣了愣。
不明白明易清为何情绪如此激动。
她不是小小地休憩了一会儿么？
但就这么一小会儿，她就……
“我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