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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辈子加这辈子，两辈子中，容千玉第一次如此近地瞧见死亡和杀戮。
即便是沽名士族周忠常、贪官污吏赵器，甚至是林家村的那些恶人，她都执意用律法来进行处决。这是她作为二十一世纪普通人的朴素正义观所牵引，也是她一直能够心安理得继续平静生活的凭借。
律法用自己庞大的体系和职能，承接住了杀人之恶。
这些人因自己造成的“罪孽”，必须承担最终被处罚的结果。
而她本身一直都是正义、正确的，是律法赋予的正义、正确，也是她自身朴素的道德观赋予的正义、正确。但此时此刻，一条人命活生生地消失在她的面前。
她手里沾了血，她还亲手刺了一刀……
容千玉开始颤抖，整颗心、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知道这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最正常的反应。
只是，不应该是十六岁亲征川蜀，二十一岁血战北燕的长公主的反应。
她咬了咬牙，凝声道：“冷牧，送孙小姐回府。”
冷牧瞧了瞧长公主，又瞧了瞧明易清，点头应了一声，他扶起身上还沾着血的孙书雅，慢慢地往屋外走。
孙书雅也瞧见了刚才骤然发生的私刑，片刻的惊诧和恐惧之后，她很快平静下来，她心中没有对长公主的惧怕，她有的，只是无尽的感激。
在即将走出屋门的时候，孙书雅回头看向长公主，她开口道：“殿下，谢谢您。”
这句话无比的真心，无比的赤诚。
容千玉心头一暖，微微朝她笑了笑：“今天的事，是秘密。”
“你今日起晚了，现在还在孙府，没有出门。”
孙书雅愣了愣。
“这事本宫会处理干净，不需要将你牵扯进来。”
孙书雅皱了皱眉，她相信长公主，她相信长公主甚至胜过她自己。在屋门处，她深深地弯腰，朝长公主行了恭敬拜谢之礼。
等两人出去后，屋内就剩下了容千玉、明易清和一具双眼瞪大的陆法蒙的尸体。
容千玉苦笑：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有心情和精力关心别人，还能想到善后的事情。她的内心也是真的很强大呢……
身体轻轻地晃动，就被明易清扶住了。
明易清将手里的剑丢在地上，小心地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扶她坐下后，他也坐在了她的正对面，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她。
他的体温和力量，源源不断地传到她的手臂上，传到她的心里。
“陆法蒙突然就这样死了，事情倒是好办了。”容千玉苦笑。
昨晚她还在想着怎么给陆法蒙选择一种死法呢。万万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明易清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苍白的脸色，双眉不由皱紧：“陆法蒙，是属下杀的。陆法蒙的后事，属下也会处理干净。殿下……”
容千玉瞧他，眸色幽暗，唇勾苦笑，“你杀的，和本宫杀的，又有什么区别？”
“你不过是为了本宫……”
话还未说完，就被明易清拉进了他的胸膛之中。
他以为只要是他动的手，她便不会有太重的负罪感；他以为自己可以代替她承受杀人之恶业，他杀的人不少，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只是没想到……她竟要将自己与他紧密缠绕起来，互担罪业，互担恶果。
明易清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嗓音温柔且坚定：“陆法蒙这些年暗中制造虚假海难，故意杀害自己的部下和船工，还串谋各地米铺，逼得农户卖地卖人，他咎由自取，死不足惜。他手段残暴血腥，死在他手里的小妾不计其数。他还打伤了小絮儿，掳走了孙小姐……殿下一直将孙小姐当做知心挚友，陆法蒙该死。”
“陆法蒙该死。”
“陆法蒙罪该万死！”
他怀中的容千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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