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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沁沁要是因为这事离了,我这把老骨头就算轰不走你,就是爬也爬到孙家祠堂去,把你从族谱上除名了!”
她要是在孙家族谱被除名了,那她就算死了也是个孤魂野鬼。
何秀娟一下慌了,老爷子的话无疑是打了她一巴掌,无地自容,“德民你倒是说句话呀?”
孙德民落得个没脸,狠了狠心,“啪”一下打了女儿一个嘴巴子。
孙薇薇连着挨了三次打,心里百般委屈,可她隐约感觉事态格外严峻,也只好咬牙吞下,丝毫不敢哭出声来。
孙德民见孙沁沁立在那儿,沉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好舔着脸,“阿沁,这次真是薇薇胡闹了,你要打要骂都行,只要你觉得解气。”
他竟然还以为只是打骂就能了事?
孙沁沁已不愿多瞧三房这一家子一眼,只道,“三叔您可知道百年陆家为什么能长盛不衰?”
她忽然来这么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孙德民夫妻听得一脸懵。
她脸色极为难看,唇角满是苦涩,“那是因为一则陆家族学源远流长,二则陆家向来信奉‘帮亲不帮理"的做法。反观孙家呢?”
她不由冷哼一声,只觉得可笑至极,“三叔也是拼了命才从玉龙镇出来的,您以为仅凭一己之力,想要出人头地很容易?”
孙德民一下猜不准她的心思,但还是猛摇头。
孙沁沁努力维持着冷静,语调平和,语态却无比寒凉,“不管当初我考大学还是开裁缝铺,即使出身贫寒,可我还是想靠自己,从没奢望过三叔一家会帮忙。”
孙德民隐隐听明白了,只觉得脸上烧得慌,简直无地自容。
她眼里慢慢浮上一丝痛楚来,“别人一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拥有优越的条件,可孙家的孩子本就面黄肌瘦,又没鞋穿,还被家里人绊住脚,怎么跑得过?”
一句话,孙家的男人听得一时沉默不语,心里百感交集,什么滋味都有了。
偏偏孙薇薇嘴巴还格外不安分,“你说谁没鞋穿?还是说我绊住你展翅高飞了?”
要不怎么说她没脑子呢?
孙沁沁不怒反笑,眼里尽是不屑,“我也就罢了,可阿爷和三叔想过国实吗?我到底是嫁了人的,国实比我有出息。孙薇薇今天能为谋份好工作坑我一把,明天她就能为自保去求国实?”
她冷嗤道,把进退两难的选择推出去,“我远在部队大可撒手不管,可国实是她亲弟弟。三叔和婶娘到时是让孙薇薇拖死国实,还是忍心让国实见死不救?”
何秀娟原本还不当回事,可一听她这番话,也忍不住冷静下来沉思。
孙沁沁的冷眸直逼而来,“三叔和婶娘到那时还会以为,她孙薇薇还是个孩子,只是骄纵胡闹了点?”
孙曜来浑浊的目光扫了一圈,心里也是百般喟叹。
嫡亲孙女竟和领养的孙女差得十万八千里,也许这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