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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顺手带上,三月的春风尚且带着几丝凉意,一股脑儿地涌进屋中包围了他。
郑如霁忽然就想起,那一夜他浸在兰月调配的药浴中,极痛极热之后,便只感到无尽的麻木与冰凉。
那一夜,最后一个侍女知荷进来为他换药之时,他的面上早已血色全无,苍白如纸。
知荷扳过他的头观察了他的瞳孔,才发现他的意识已经不清了。
当时他只觉得自己坠入了一处深渊,黑暗与痛苦包裹着他。他感到似乎有细细密密的针刺入他的皮肤中,低头看看,身上却是完好无损的,连在战中受的刀伤都不见了。
他在深渊中不停下坠,眼前如走马观花一般闪过逝去亲人的身影。
郑如霁看到了他的父亲,似乎是在他加冠礼那一日,他听到他的父亲对他说:“我希望你能做个光风霁月之人,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以后你的表字,便唤做如霁吧。”
画面陡然扭曲,待他的视线逐渐清晰时,出现的是他父亲临死前被敌军砍得血肉模糊的身躯,郑临风的眼却还大大的睁着,看着他来时的方向。
他想要奔过去制止父亲身边的敌军继续砍下去,身体却还在不停的下坠。
“父亲………”
知荷听见他说话,下了一大跳,拍了拍他的脸道:“公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公子?”
那人没有回答。
贺南行伸手敲了敲屏风的边框:“知荷姑娘,怎么样?”
知荷满面凝重,没有说话。
下坠着下坠着,郑如霁看到了他的兄长郑如翡。
他看到郑如翡手里拿着长棍使劲打着郑玠的背,嘴里絮絮叨叨地好像在斥责郑玠为什么不好好念书。
外人都觉得,镇鼎侯的世子郑如翡真是人如其名,有翡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当是个温润如玉,和煦如阳的谦谦君子。
大概只有郑如霁与郑玠才知道,郑如翡是个无比严厉的兄长,动不动就抬起长棍要家法伺候,每次都把郑玠吓得不轻,明明没打多重,他却才挨了几棍就哭喊着求饶。
画面一转,又到了漠城的战场上。
他离他的大哥如此之近,以至于他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支破空而来的箭矢是如何准确无误地没入郑如翡的胸膛的。
他想伸手去抓住那支箭,却扑了个空。
母亲徐氏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徐氏说着每一次他们出征前都会说的话:“若是老爷不在了,妾身也绝不独活!”
亲人之间,总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灵感应,郑如霁似乎已经感受到他的母亲也不在人世了,额头上滑落一大滴一大滴的汗珠,“母亲……不要!”
他不知道知荷是什么时候帮他换好药的,也听不清楚知荷在屏风外与贺南行说了什么,只感到自己的口中被人塞进了一粒什么东西,清甜甘洌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身上一阵热一阵冷,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被尖锐的针头刺着,他想挣扎着逃离这里,浑身却动弹不得。
这一场无尽的梦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
待他睁开眼,他已经躺在了原来的那张床上,昨夜的煎熬与痛苦似乎就只是一场梦境,身上的不适感已经荡然无存。
兰月站在他窗前,双手抱胸道:“不错嘛,你竟然熬过来了,既然醒了就起来,看看能不能走路了?”
郑如霁依言翻身下床,双脚触碰到地板时脚踝有一瞬间的发软,还好兰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别担心,只是因为你太久没有下地走动而已,多走走就没事了。”
兰月随手扔了一根拐杖到他怀里,那根拐杖明显就是他人用过的,非常不合他用,他杵着拐杖,身子都要弯下去一大截。
他弓着腰杵着拐杖,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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