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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躺在床上，一连几顿饭都不想吃。
“不要忧心了，又不是去送命以前去菜市口、去宁古塔也没见你这样啊。”他道。
“可是这一次是高考啊！高考啊！”我哭了，“我要复读了！”
直到出高考成绩的前几天，我都郁郁寡欢，默默地收拾东西准备蹲班。
“别收拾东西了，不要担心。”他道。
“我怎么能不担心？马上就有名校给你打电话了，清华北大抢你，把你关在宾馆里面，而我……”
“相信你自己。”他道。
“我数学没有写完，我后面都崩溃了啊！我怎么可能考得好！对，我只能上专科，上专科都成绩学校才不会让我复读……我只能上专科了啊！”我失声痛哭。
“小袅儿，别哭，有我陪你，哪怕你没有工作，我养你。”他道，“我养你一辈子，哪怕我倾家荡产，也要养你。”
“不，我不能耽误你。”我道，“弘昼，我不能连累你，我看……我不如死了算了！”
“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他道，“我养你。”
“你不要安慰我了，是我没用，只能上专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是我初三那年的暑假听你的话，我也不会现在只考专科！”我失声痛哭，“我肯定只有三百多分，我这一生完了啊……”
心口忽然一疼，接着就是一阵绞痛，痛得我喘不上气来。金和昼一边拨打电话一边拿药，他倒开水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知觉……
不如死了算了，反正只能上专科。
“醒了，太好了，醒了！”护士很高兴。
一醒来，病床边竟然围了这么多白衣天使。
“给你看一个东西。”金和昼拿出笔记本电脑，“看看你的高考分数，今天是出高考成绩的第二天。”
“我不看，我只能上专科，我不看，你知道成绩后帮我随便填一个学校就够了！”我哭道。
“你不看，怎么知道就是专科呢？”一旁的白衣天使笑了。
金和昼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我面前，我手颤抖着，根本无法打字，他就帮我输入准考证号。
我闭上眼睛，不敢看。
“睁开眼睛看一看吧。”一位男医生道。
“看看吧。”金和昼道。
就看一小眼，只看一小眼……
“零分？我高考……零分？”我惊讶。
“你是高考屏蔽生啊。”金和昼道。
“万一……是答题卡出问题了你？”
“那总不可能是每一张答题卡出问题了吧？就算出问题，会人工检查的。高考屏蔽生，错不了。”金和昼笑眯眯地道。
“那……你呢？”我问。
“我自然也是了。”他道。
“不，这不可能，我数学都没有做完啊！”我连忙再一次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查了好几次，都是零分，破涕而笑，“我高考真的是零分吗？”
“真的！”他道，“你担心了这么多天，等着被清华北大困在宾馆里面吧。”
“我……我终于……我终于……”激动的眼泪无法遏制，无比兴奋，接着又是一阵心绞痛。
“难道兴奋过头了？”那个男医生慌了，“快，呼吸器，呼吸器！”
在幸福与痛苦的交织中，我又晕了过去。
那也值了。
不知道经过多久的抢救，我醒来了。
“我看到时候录取通知书就不要给你看了，免得你一激动心脏病复发。”金和昼道，“你还当真“范进中举”了。”
“志愿……”
“你觉得我会填什么学校？”他道。
“北大。”我道。
“北大的历史专业很不错，我想你对这个感兴趣，若是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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