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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
司命走进众神殿，朝着高台之上的人一拜。
天帝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司命，阮阮这次历劫你怎么安排？”
司命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天帝竟然如此上心这件事情，斟酌再三后才开口：“回天帝的话，小仙为阮阮小姐选的是燕国九公主的身份……”
南阳六年，正月初三，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燕国。
白雪皑皑，赤墙金瓦，苍穹顶氤氲着乌色的云层。
王城刺骨的冬天又来了。
长乐殿的寝殿内，一声啼哭划破天际。
“哇，哇，哇——”
是婴儿洪亮而有节奏的啼哭声。
“娘娘，是个小公主！”贴身宫女翠云看着接生婆子将孩子抱在怀里，她验了男女后，惊喜地喊道。
这将是燕国皇室第九位公主。
太好了，母女平安，娘娘总算是顺利生产，翠云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了。
“恭喜娘娘，小公主足月出生，听着这强壮有力的声音，小公主定能健康长大！”接生的稳婆一脸笑意地说着吉利话，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这大冷天接生呀着实是不容易，好在宫里这位是个有毅力的主儿，坚持了十多个时辰。
宫女们将一盆一盆冒着热气的血水往外面端，殿内也燃起了安神香。
白婕妤浑身都是汗，头发黏在了脸上，十分疲累。
她扯了扯嘴角，怀胎十月，总算是把孩子生下来了，喃喃道：“陛，陛下，这次又多了个小公主了。”
勤政殿——
大殿内镶金的红烛流了整夜的泪，燃尽了最后一口气，终于凝固在了琉璃灯盏之中。
“王上，白婕妤……”轻而柔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试探。
李烨微微抬了抬眼，阴翳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独属于帝王的威严。
大太监三宝不着痕迹地扫了王上一眼，察觉他并没有太多的抵触，遂继续说了下去。
“白婕妤生了个公主。”
公主……
李烨批阅折子的朱笔微微一顿，继而冷冷笑了，随手将笔扔上桌案，溅起的墨点落上不染纤尘的纸面，他注视着那点墨汁，眼神狠厉决绝。
看着王上的眼神，三宝不自觉地低了头。
他简直怕极了王上这个眼神。
狠辣，毫不留情，似乎能轻而易举刺穿人的心脏。
每当王上露出这样一副神情的时候，只能说明一点——又有人要因故丧命了。
薄唇轻触，传递出来的信息半点不出三宝所料。
“不留。”
听吧，王上说，就是不能留。
哪怕这个孩子是他亲生的、第九个的女儿。
白婕妤清醒过来的时候，头脑还有几分晕眩。
她是个不受宠的妃子，在这天寒地冻的腊月里，身边连个御医都没有，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她眼含笑意，满脸慈爱的轻轻戳了戳女儿胖嘟嘟软嫩嫩的小脸儿，强撑着身子看着周围的宫人。有气无力地从嘴边说出几个字…“赏，都有赏！”
“多谢娘娘！”接生的稳婆们一听说有赏钱，都高兴地跪了下来，磕头谢恩。
翠云也沉浸在喜悦中，看着白白嫩嫩可爱的小公主也是喜欢的不行。
这下子，长乐殿以后可就是充满欢声笑语的了……再也不是冰冰凉凉的了。
可随即，她注意到白婕妤面色苍白，嘴唇干瘪，疲累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身下不停地流血，染红了被褥。
血，娘娘怎么还在流血？！
翠云慌了，她将小公主放在床上，颤抖着紧紧地握着主子的手，哭哭啼啼地喊道，“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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