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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子易一点头,拉着茯苓头也不回的离开。
趁着天黑,两人偷摸着回了主院,兰儿一早等着,伺候茯苓梳洗完,茯苓感叹还是自家的床睡着舒服,想怎么就怎么,简直不要太安逸。兰儿笑说:“家里舒服?舒服呢您还舍不得回来,夫人您呐,再不回来,杲杲真就不要你了。”
茯苓侧过身,半躺在床上,兰儿拿着帕子替她细细揉搓湿发,提起杲杲,便问道:“杲杲还是奶娘在带吗?”
“不全是,有时候我忙不过来,刘香也会来搭把手。”
提起刘香,茯苓脑子清明了一瞬,人瞬间脱离了舒适状态,兰儿瞧她不对劲,正准备说什么,詹子易从次间进来,朝着兰儿挥挥手,兰儿收拾完手边的一摊子,悄声退下。
詹子易接替兰儿的位置,拿过帕子,继续兰儿的工作,动作更加轻柔,生怕扯疼了她的头皮。
“刘香她...愿意与你做妾?”
“想什么呢,她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詹子易将她脑袋抬过自己的腿上,捞起一把青丝,放在帕子上。
茯苓打断他:“先不管发丝,紧着头先来,万一我睡着了,也不会头疼。”
詹子易照着做,继续说:“你在宫里怕是不知,七皇子虽说年幼,可圣人指了好几名大臣给他,颇有托孤的意思。”
茯苓偏过头,好叫他替自己擦拭后脑勺的头发,问道:“圣人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何不直接立了七皇子为太子?不是更免了很多麻烦?”
詹子易道:“现在圣人是骑虎难下,满朝武将,有一大半归了秦王。北夷,鬼戎虎视眈眈,七皇子那边能打的武将屈指可数,要有战事,派出去就算是在京中断了七皇子的一臂膀。”
“等等,北夷,北夷不是与我们,那什么一家人吗?鬼戎不是马上又要和亲一公主,还有什么好惦记的?”
“算不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大齐地大物博,要什么没有?你不眼红?能抢不抢?”
“那也要有与大齐一争高下的实力才行啊,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我打不过你,至少也能让你隔三烦忧一回,更何况搏一搏,万一搏到了呢?都是为了生存,站的立场不同。”
茯苓还想反驳,可在生存面前,什么文明道德都经不住摧残,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