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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婆婆，我有个事想请教您。”
回来后一直忙着，还没机会把六儿他们的事跟古婆婆说了，这下子终于有空了，乔暖忙找古婆婆商量。
“什么事？你说。”.
古婆婆放下几乎不离手的医书，好整以暇的等着乔暖请教。
这丫头，记性好，聪明，叫她背的东西，很快就能背下来，可就是事太多，一会儿要忙这个一会要忙那个的，也不知道一个小孩子哪来那么多事，就不能像她一样，静下心来老老实实的研习医术吗？
古婆婆的眼神，乔暖看懂了。
心虚的垂着脑袋耸耸肩，关于学医这个事她不好说。
她想学，也想把她脑子里那些现代的医学知识用合理的方式贡献出来，尤其是外科手术这一块儿。
古代也是有手术的，华佗就被后世尊称为‘外科鼻祖"。
是他首创了全身麻醉实行外科手术，除了众所周知的刮骨疗伤，他还实施了剖肚清肠等多项外科手术。
麻醉用的麻沸散，和缝合伤口用的桑皮线都是他研究出来的。
只是不知为何到了某些时期，这个外科手术的传承就断了。
现如今，一个小小的伤口感染就能要了人的命；一个在后世再简单不过的阑尾炎手术，在这里，也是要命的肠痈，只能等死。
乔暖从古婆婆那里得知，现在的医术，连简单的缝合都做不到，或者说，都不知道要缝合。
到了后世，干脆成了西医一脉，苦药汤子和针灸成了中医的代名词。
乔暖想把这个断掉了的传承给续上，她懂的外科理论不算很多，她只是个有近十年工作经验的老护士，但在这里拿出来应该是够用了。
她不需要把自己弄成一个多么厉害的存在，她对自己也没那个信心，只想当咸鱼。
不要小瞧了古人的智慧，只要有人提出了正确的思路，那么他们会给你交出许多有意思的答卷。
其实古婆婆自己也很纠结到底该怎么教乔暖学医？要不要教乔暖学医的事。
医者属于下九流，是上不得台面的。
而医女更是其中之最。
女子及笄便可嫁人，自此居于后宅，学了医术也没有用武之地。
若是学的好些，名气稍微响亮点，那便会招了上面人的眼，不管你想不想，你都将不再有自由可言。
不要说什么厉害到天下闻名什么的做自己的底气后台，那是不可能的，再大你能大的过皇权？
大蕴朝如今有正经身份的医女不足二十人，且都在勋贵家中‘供奉"着。
而拿到朝廷身份的女医跟普通医女有些许不同，区别于女医相对自由，多数服务于后宫。
大蕴朝如今的女医不之数，古婆婆便是其中之一。
她还是这些人里出身最好的一个，可如今又是个什么下场？
她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自己还是自由身。
不管是哪个朝代，都不可能真正做到河清海晏，时和岁丰，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上位者心里门清着呢。
大宅院里的后宅可不是那么好混的，更何况后宫。
虽然大蕴朝对女子的束缚比起前朝来说已经宽松了许多，可再怎么宽松，也没有人能接受女医开馆坐诊。
如此抛头露面，日日与各种男子接触，不管娘家夫家都不能接受，世俗同样不能。
想到这些，古婆婆也是叹息，她舍不得乔暖的天赋，又怕她将来也被卷入某些争斗里成为牺牲品，学医术，前途渺茫啊。
古婆婆又在叹气了，乔暖忙把六儿和大锤小锤他们的事详细的告知给了古婆婆。
“理论上可以，我得检查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才能确定。”
“当然，那咱们什么时候去一趟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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