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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咱们心里又不是没数。”
“好了。那天的事不要再提,咱们就当是不知道。他是凑巧还是真的有预谋,只要敏和与阿煜一条心,他就翻不出什么花来。”
皇后制止了莲夏再说下去,倒不是真的不关心,而是不管周倾去英国公府是刷存在感也好,还是去接近顾西影也好,又或者想要走一条迂回的路子,结识顾郁彬也行。终归是徒劳无功,对于顾岳一家人的秉性,她是十分有信心的。
这位遗腹子小郡王,是被有心人摆弄,还是心有不甘,是主动也好被动也罢,只要是一只困兽,就没关系。
这不就是从那天一病到今朝了嘛。
皇后看了看杏春。杏春便把自己亲自走了一趟的宫室都娓娓道来。庆修仪的惊喜和于昭仪的平静,杏春把自己听到看到的都事无巨细说了一趟。
皇后定夺着,觉着近日也不必多搭理他们。便一如往常的摆了饭。
一切都一如往常。可又如何能真正一如往常呢。
顾西影一如往常的走在松涛居外的石径上。松涛居不似雁栖院庄重,也不似听岚院繁华。反而青松翠柏花木葱茏。与其说是国公府里的一个院子,倒不如说是一处别居。
往常顾郁彬不是在外书房就是在花园水榭,也只有称病时才会足不出户。这十年间,每月总有那么一旬半旬的时日在静养。
看似比静梧苑澜还幽静几分的小院实则被护得密不透风。顾西影一路走来,思绪万千。
国公府煊赫,除了当年功劳外,多少也有陛下做给天下勋贵看的意思。别看父亲自幼陪伴先太子,在陛下身边长大,陛下待父亲亲如子侄,再亲那也是朝堂臣子罢了。
论军功,父亲自幼在军中历练长大,从第一次披挂到成为主帅不过三年,作为主帅定北征西十年间,纵然战功无数,可是同样的老将也不少。
哪怕古时霍帅封狼居胥是为冠军名留青史,全的也是当朝皇帝的尚武之心。
更何况父亲解甲也已十年。说到如今依旧束着边陲的军威军心,不过名声君心之流水。载舟覆舟也就是陛下的一念之间。
国公府此时不做磐石纯臣便是自寻死路,哥哥自小落水是意外还是暗害,这十几年间也是查得毫无头绪,毕竟在那个本就风雨飘摇的时候,考验臣下出色下一代的忠心远没有下一代根本靠不住来得便捷。
也许从那时起,顾家就习惯了对于世子的过度保护。又也许是在契而不舍的几年之后,在顾郁彬病愈之后。
向来这座府邸,都是由顾西影去打头阵。顾家的一切应对皆是顾西影的反应。所以她一直荣耀加身,毫不收敛,任性妄为。
装久了就会累,装久了就会信。
顾西影想起前世今生,不管何时,自己都锋芒毕露的将自己当做一家人的铠甲,父母对自己万般好,原本也不愿意让自己那般跋扈示人。可是自己年岁渐长,自恃聪慧,才会义无反顾的踏上这条路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心生怨怼的呢。
是从皇后薨逝,周广煜即位无望,父母让自己考虑是否另择他婿开始么,还是从自己在感情中狼狈不堪求而不得被兄长心疼劝说却恶语相向开始呢。
把所有对自己的好都当做是针对嘲笑,把所有关爱推开,自顾自的献祭,献祭自己,以求情爱。情爱越不得,自己越苦痛,越是拒绝所有的拯救。
多么可笑。
那时的自己仿佛一个浑身是血却固执拒绝家人救助的恶兽,临阵倒戈与爱我的人兵戎相见。
是对亲情的屠戮,是对家人的虐杀。
最后的争吵是什么,在前世已经过去近二十年,顾西影已经十分模糊。
只记得自己歇斯底里的痛诉着付出与伪装,将所有的兄妹情深统统撕碎,曲解成自己的荣耀不过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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