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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站起身，避开床榻，躲开锦被，拿雪白的帕子捂住鼻孔。
赤足站在方砖之上，仰起头望着承尘，面色一冷。
不过是想要为她脱了外罩衣衫，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竟然会血气上涌流鼻血。
他蹙起眉，仔细想了想，才记起来距离上一次流鼻血，已经有足足十年。
他仰着头，捂着鼻孔，脸色难看。
许久，久到他几乎就要睡着，窗外，却响起清晰的脚步声。.
他转头，秋水已先道；“主人……乜九凤在牢中自尽了。”
他目光变换，低头瞧了瞧手上的娟帕，见鲜血已经止住，随手扔了帕子，走到了窗边。
“乜九凤早不寻死，晚不寻死，怎么偏偏在今夜？”
他的话音里全是怀疑。
秋水摇摇头，不敢看窗户内的风光，只低着头道：“属下也不知道。上一回放走黄珊，乜九凤便阴阳怪气，今夜不知是否是侍卫走漏了风声，知晓您与王妃大婚了……”
乜九凤一心一意喜爱辛九娘，为了辛九娘，蒋六郎也杀得，蒋七七也杀得。
为了辛九娘，全天下的人都能负尽，且还变成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
说来，是很痴情的。
而今没能杀死北阳王，没能害了萋萋，却被这夫妻二人关在牢中，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恐怕也已绝望。
北阳王冷哼一声：“烧干净尸体，以免遗留祸患。”
秋水应：“喏。”
他点点头：“八王和九王如何？”
秋水冷漠：“都关进了暴狱，至于以后，还等皇上脱离危险再说。”
进了暴狱，可不一定有他的好运气。是生是死，且看八王和九王的公关如何。
他目光闪烁片刻：“不行，交代下去，罗刹和夜叉若真将这两个人弄死，便跟着一起陪葬，本王说到做到。”
秋水一怔：“这……”一怔之后，低头道：“喏。”
窗外的暴雨似乎有渐渐微弱的意思，大风中，花木飘摇不停，毫无倚仗。
零落可怜。
他目光扫过秋水斗笠上的雨水，低声道：“让他们明日一早就上奏折，弹劾本王兵围皇宫，居心叵测。再让他们向皇后请旨，国不可一日无君，立刻请太子监国。”
“喏。”秋水又应。
但似乎，已经十分疑惑。
他呼出一口气，望着墨一般的夜色，良久无言。
过了许久，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懦弱，到了这个时候，竟不肯谋了这权位。”
太子皇后皆不受宠，太子又有诸多扯不清的罪责，武威大帝中风未醒，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指向那个目的地。
关于他的目的地。
秋水低着头：“属下不敢有疑。只要是主人做的决定，就一定有主人的道理。属下只负责执行便可。”
他哂笑：“所以，本王更器重你。”
秋水一愣：“主人，其实春霜有时候，只是为了您好……”
“本王知道。不过，本王不需要你们为了本王好，擅作决定，私下考虑。本王要的，是你们雷厉风行执行本王的命令。”
“喏。”秋水的头低的更低，再也不曾抬起。
风更大了，暴雨渐有增大的气势。
他挥挥手：“去吧。”
语气里，已有了浓浓的倦意。
秋水悄无声息的离去，身影被狂风和暴雨遮掩，幽灵一般杳无痕迹。
他冷冷看一眼风雨如晦的夜，轻轻拉上了窗户，转过身回到了床榻前。床榻上的娇人儿睡得正香，呼吸清浅，染了满殿温馨。
他勾唇一笑，压抑着呼吸，再不敢胡乱动她。
依旧将手伸到她脖颈下面，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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