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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到底是不甘心，还是难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在云星染说出来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
甚至于就连对姜寻那么多年的喜欢，
“所以，你以前为什么会喜欢姜寻，甚至为了他还付出了那么多呢？”
顾锦玉的语气有些微酸：“论起相貌来说，那也是我比他好看吧？”
这句话可不是顾锦玉往自己脸上贴金，而是事实就是这样。
姜寻长得不差，但论起五官精致，那还是顾锦玉略胜一筹。
云星染侧了侧头：“可能是因为他和我父亲的性格比较像吧。”
顾锦玉：？？？
“想什么呢？那可是我爹，我对他可从没有过那种奇奇怪怪，不为伦理所接受的小心思，”见顾锦玉瞪圆了眼睛，云星染赶紧自证清白。
她叹了口气，到底没忍住，说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想法。
“我爹娘有多恩爱，相信你也是有目共睹的，在礼亲王府，仿佛我就是多出来的那个。
礼亲王府的小小姐，在外人面前是无比风光，可是其中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当别的孩子还是母亲怀里撒娇的时候，我爹娘已经开始抛弃我独自外出游玩了，每次爹爹带回来新鲜的小玩意，也都要先给母亲看过，她不喜欢了才能轮到我，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虽然我知道父母恩爱是一件好事，但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我其实......挺难受的，甚至还会羡慕起母亲来。”
“所以，你就看中了当时和云轻小叔叔年轻时性子相仿的姜寻？”
顾锦玉瞬间恍然大悟。
姜寻心智成熟，从小到大都是沉稳内敛的，有不少人说，他和年轻时的云轻简直如出一辙，甚至有人还会半开玩笑，说云星染和姜寻是不是出生时候抱错了。
“是啊，”云星染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但仔细想一想，她当时哪里是喜欢姜寻呀，她想要的，无非是填补自己缺失了的那段快乐的，有人疼爱的童年罢了。
现在回忆起来，她围着姜寻跑的那些年，还不如跟在顾锦玉背后偷女干耍滑，偷鸡摸狗的岁月来得闲适。
对了......她以前和顾锦玉的关系似乎挺好的，是什么时候开始水火不容的？
好像是——
云星染倏地一愣。
她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一日，她对他说长大后想嫁给姜寻开始的。
那一天，素来和气的顾锦玉特别的生气，骂她没有眼光，而她当时年纪小，早就将姜寻和自己的父亲联系到了一块儿，所以理所应当地认为顾锦玉骂姜寻的同时，也骂了她的爹爹，自然而然两人就翻了脸。
现在想想，小孩子的情谊，有时候真是脆弱得可怕。
要是当时好好说，说不定他们也不会走得那么曲折了吧？
十天一晃而过，短暂的酷暑伴随着一场暴雨的来袭，也最终画上了句号。
在甘霖园的最后一天，姜寻将云星染约了出去，说单独有话告诉她。
“所以，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云星染看向姜寻的目光平静得完全不起一丝波澜。
自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她发现对于完全不相干的人，似乎连怨恨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那些种种的过往，都变得恍如隔世般遥远。
姜寻被她淡定的模样刺红了眼睛。
他不是瞎子，住在甘霖园的这些天，她和顾锦玉间的变化过于炙热，让他想要忽视都困难。
看着她眼底曾经对他流露出的喜欢，一点一点地消失，并且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甚至比当初喜欢他的时候还要热烈轰动。
他的心没由来地揪了起来。
一种失去什么，又抓不住的无力感，这一刻格外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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