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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知秋的命令,又给他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让他的脸都烧红得发烫。
“是这里?”
皮带落了一点在庭雨疏的背上,隔着衣服,极轻极小地画着圈,让他觉得有些痒。
“嗯……”
楼知秋沉默了一会,考验他说的真实性。
“不对,不是这里。”
“你骗我。”
按在庭雨疏左肩上的手收紧,抓得他吃痛。
“你不信,就自己看。”
庭雨疏把脸埋起来,也不管楼知秋会不会生气,兀自轻轻地说道,“你脱掉看看。”
他的声音好模糊,像裹着雾气,朦胧得叫人觉得遥远。
衬衣下摆被抽了出来,推到肩上。
庭雨疏颤抖了一下。
“冷?”楼知秋注意到他的动静。
“痒……你别按那么轻。”
楼知秋摸到了那颗小痣。
他用指腹摩挲这个从庭雨疏光洁的背上的这枚痣。
他看不清颜色,只能回忆。
朱砂一样的红色,像他湿漉漉的嘴唇,也像他落泪时的眼角。
那不是一种血腥、老陈的红,而是鲜活生动、娇艳温热的红色。
仿佛刚盛开的玫瑰,沾着清晨的露水,饱满又芬芳诱人。
这么鲜艳的红色,让他想起妈妈的红皮鞋,虽然不是童话里的水晶鞋,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一双皮鞋,妈妈穿着它时,走路既优雅又轻盈。
她朝自己走过来,鞋跟落在地上的声音,串成一篇乐章。
她把自己抱在怀里,温柔地叫着宝贝。
有一瞬间,楼知秋的心底好像被感化了似的,变得柔软、怜爱,他想要抱抱庭雨疏,紧紧贴着他的身子,静静感受他身上的温度。
可他很快警醒,这种惫懒依恋的期望太危险。
妈妈打开门,穿着那双红色的皮鞋,回头对他说,“小秋,我出去一趟。”
楼知秋正打游戏到关键时刻,但是听到妈妈的话,他立刻暂停,紧张地道:“妈妈,我和你一起出去。”
他已经有半年没有见过妈妈了,他害怕任何一刻的分离,即使这款游戏他已经打了整个晚上,此时暂停,一整晚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但是和待在妈妈身边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
妈妈很温柔地笑了,“妈妈一会就回来,你继续玩,没关系的。”
楼知秋放心了,他无条件地深深信赖着妈妈,明天、后天以及再多几天,妈妈都会在家,这种相处的时光就像偷来的一样,让他感到窃喜又小心,他害怕太高兴了,这种幸福就会被收回。
听到这句话,他一下感到安心,他快点打完游戏,打通关,等妈妈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告诉她,妈妈一定也会开心。
可是等到很晚,他通关都过了很久,妈妈也不见回来,他打电话给妈妈,显示已经关机,他只好打给楼知行,楼知行在对面很生气,骂他,“你都十二岁了还天天找妈妈,你这样像样吗?!”
最后楼知行告诉他,妈妈只是在忙,第二天就会回来。
楼知秋一个人孤零零地待了整晚,他撑不住,睡着了几次,但是很快因为做噩梦醒来,早晨时等来的消息,楼知行不耐烦地告知,原来妈妈昨天就离开了。
他紧接着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呢。
楼知行吝啬地说了不知道,便挂了电话。
楼知秋既伤心又后悔,甚至感到深深的罪恶感,直到放学时看到楼知行来接自己,他又感到愤恨,楼知行对他的拒绝无所谓,让他自己有骨气,自己回家,望着楼知秋的背影走远。
就是在那一天,那个傍晚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楼知秋变得既敏感又多疑。
一颗痣而已……能说明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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