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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座椅的位置,缓缓降下斜度,让他躺得更舒服一点。
“嗯……”楼知秋不知是否醒着,喉间溢出一声呓语。
“难受吗?”庭雨疏怕他睡着了,轻声问。
楼知秋闭着眼,脸侧向窗外,不知喝了多少酒,从脸到脖子都是不健康的红。
听到问题,楼知秋慢半拍地微微摇了摇头,神情却有些痛苦地喘了口气。
楼知秋几天没怎么睡觉,接着又醉成这样,就是铁人也受不了。
“他们要你一直喝?”庭雨疏的手指怜惜地触碰了一下楼知秋的额角。
楼知秋好像被他的话逗笑了,整个人都精神了点,他噗嗤一笑,“谁敢灌我?”
“是我自己想喝的。”他往窗边躺了点,摸索地系上安全带,本来想开窗,但车还没发动,按了没用,只好侧过头,靠着窗户,模糊地道,“你离我远点,我身上酒气大。”
车内沉默几秒,庭雨疏忽然说,“对不起。”
楼知秋的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你不需要……就是,没道理。你没道理和我道歉。”
“你觉得我在怪你瞒着我了吗?”楼知秋转过来,望着庭雨疏,眼中像有温和的宽慰笑意。
庭雨疏没说话,楼知秋继续说,“你是怕我多担心。”
“你这么为我着想,我怎么会怪你……”楼知秋的声音很轻,不知是不是醉得很了,他有些心不在焉。
“我只是觉得你不需要我。”楼知秋目光中的赞许很真诚,只是酒气熏人,叫他的脸发红发烫,眼睛也变得轻易湿润,在夜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泪光一样,剔透而温柔,“你这么厉害,所有事都能处理好,又这么坚强,什么都不害怕,你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忙。”
他的声音像以往一样温和,充满理解包容,但庭雨疏听出了楼知秋的灰心,心下发苦,这样的楼知秋让他感到一种孤独的折磨。
平淡却黯淡,好像对某种不期望的事实失去反抗的意愿,忽然妥协接受了。
“我需要你。”庭雨疏抓住他的左手。
楼知秋望着他的眼睛,似乎在思考他可不可信,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你不需要。”
楼知秋别过脸,望着窗外路灯下橘黄的树梢,树梢上是对面百货大楼上的一个巨幅奢侈品广告,年轻的女明星颜笑嫣然,灯红酒绿中,象牙白的肌肤在黑夜中闪烁着珍珠般柔和的光辉,这里是上海最昂贵的地段之一,这样面积规格的广告,足以彰显她光芒瞩目的地位。
楼知秋的表情忽然有了一丝苦涩,侧脸的神情显得憔悴,“你知道她吗?”
“我以前有次跟我哥一起去北京,刚好那几天是我十七岁生日,对方家的公子说要做局请我玩。”
“北京那边氛围很夸张的,影视圈能说话的就那么几个人,大部分都是制片厂出来的,而且什么人都能搭到一起,什么角儿、明星大腕其实对他们来说就像……就像宠物一样,干什么都喜欢叫几个带着。”
楼知秋望着广告的眼神变得飘渺,好像去到了很遥远的时空。
“那天就叫了她来。”
庭雨疏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女孩明媚如阳春白雪的笑容。
“我不喜欢他们那么玩,就想走,也许是觉得我不够给面子,或者他们真的觉得我是玩得不够开心,公子哥就叫她唱歌给我听,而且是……边脱边唱。”..
“我很生气,想要拉这个女孩走。”楼知秋有些苦涩嘲讽地笑起来,眼里都有泪花,他笑得轻轻发抖,泪光也颤颤巍巍,“结果她给我跪下来,磕了一个头,求我接受他们的玩法。”
“你知道吗我当时觉得,特别恶心。”楼知秋举起手指向自己的胸膛,紧闭着眼重重地喘气,他的手指摇摇晃晃地用力戳了戳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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