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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加动不了阮修贤了。
他真的很庆幸，其实也是很感谢阮修贤的，把孩子养的很好。
一处更明亮的灯光下，阮修贤倚着墙面站着，看着朝他走来的伯尔。
“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养着宁宁？”
“你会告诉我吗？”
“会，你问问看。”
“……”
“啧！”阮修贤看着离他有两米距离的伯尔，摇头嗤笑一声。
伯尔点燃一根烟，“出于兄弟情义，收养了小公主，情理之中。”
“不给我一支烟吗？没礼貌！”
伯尔吐出烟圈，“不给！”
“呵，气量还挺大！”
“说吧，当年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怕死地收养了小公主！”
“你刚不是说了吗？我和赫廉情同手足，收养他的孩子确实是出于情义。”
伯尔沉默着。
“伯尔...你步步紧逼赫廉的时候，我在场...那个时候，我是可以干掉你的，但是...”
伯尔惊了一下，透过烟圈看向阮修贤，脑海里回忆着逼死赫廉的种种画面。
“当时就剩一颗子弹，赫廉在对自己开枪的同时，对我使了眼色。我明白...他不仅在保护珈尔娜和宁宁，也在保护我和我妻女的命。”
阮修贤的双眼微微泛红，内心深处无比的苦楚。
当年，他知道赫廉被伯尔的人包围抓走后，就偷偷干掉了伯尔的人，换上了衣服，戴上墨镜，混进伯尔的专属护卫队里。
可他再怎么乔装，赫廉都能认得出他，因为赫廉太了解阮修贤了。
赫廉的一个眼神，似乎交代了一切！
阮修贤至今都无法忘怀，只能咬牙替赫廉扛下养育的责任！
即便珈尔娜不跪下来求他和郑云纾，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带走小婴儿的。
“赫廉护着你，是对的。”伯尔勾着嘴角，却无笑容。
以他当年暴躁又病态的脾气，只要阮修贤当场开一枪，阮修贤夫妇都得死在卡拉西亚。
如果他有幸继续活着，他还会去华国将阮家夷为平地！
“伯尔...”
伯尔没吱声儿。
“珈尔娜跪下来求我和我夫人了...”
伯尔听了这话，手微微颤了一下，默着。
“求我们带走宁宁，她要宁宁远离王室，过普通人的生活...你知道吗？扶她站起来的时候，地上一滩血，她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念，情绪严重地影响了她的身体状况，你懂那种万念俱灰吗？”
伯尔看向别处，视线模糊不清着，他哪里不懂？
珈尔娜枪杀了自己，孩子丢了，他也疯过，也绝望过...
“所以，伯尔，你的命只能留给我终结，不要脏了别人的手。”
“好。”伯尔回得很干脆，徒手掐灭了烟，“到时候枪法尽量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