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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君这蛊虫有些特殊,对宿主有很大的影响,却并不难解。绕是如此,待姬云承等人全都醒来时,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每个儿子醒来,都会问荣君,为什么会对他们下手,荣君都闭口不答。直到三个儿子全醒来,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姬贯虹一直跪在地上,确认三个儿子无事,先是痛哭了一会儿,才瞪着血红的眼睛,死盯着荣君,问她:“现在能说了吧?为什么?他们是你亲生的儿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就算不看我们夫妻恩爱这么多年,你也得看他们孝敬你这么多年,他们有过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吗?啊?!”
荣君大笑:“哈哈哈哈!我何曾与你恩爱过?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哪怕一点点爱过你!再说,是我的亲生儿子又如何?姬云继不也是我亲生的吗?!”
姒月姬猛地抓住姬云继的手,将他紧搂在怀里。
姬贯虹愣了,扭头看一会儿姬云继,又转回头看向荣君:“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姬云继,和你的另三个儿子一样,都是我亲生的!当年姬云继根本就没被换走,那都是我骗你的!哈哈哈哈!你看不出来他们的眼睛长得都像我吗?!而星移的眼睛长得像她……”荣君有一瞬的恍惚。
“都是我亲生的,那又怎么样?!他们最大的错,就是他们是你的儿子!而你!你所犯下的所有的错,我要他们来偿!”
姬贯虹忽然全身哆嗦起来,他向姬云继爬了几步,却又顿住,不敢再前进。他又看向荣君:“你,你是个母亲啊,你怎么能伤害自己的儿子?你,你还有没有心……”
“没错,”荣君猛地一拍扶手,“我的心早就死了!”
她看向自己院子的方向,那里有不知像姐姐还是像妹妹的观音像,喃喃自语,“随着她一起死了……”
荣君当年,身为天下第一才女,曾经是几乎所有年轻才俊亦不可高攀的存在,就连皇上都说,她若身为男子,那是必须要给她个宰相的位置,才不至于太过屈才的。所以那时荣君谁也看不上,与其说是因为她太过高傲,倒不如说她是曲高和寡。她那时候与京城文人经常一起谈诗论事,其实是也是想找个与她有共同语言的人。
那年她十六岁。一天,她本想去诗会,忽然觉得厌倦了,半路转到了寺庙。
而在寺庙外的山林里,正是唐雨沐撞见了姒重山的样貌,为躲追杀跳下山崖,顺溪水漂走。他与唐梨花在生离死别之际,嘱咐她去唐家找唐元州大人,约好去唐家找她。
唐梨花哭着看唐雨沐漂走,在溪水里草草洗去身上沾的血迹,抹黑了脸,躲避着那些恶人,向山下走去。她人小,容易躲藏,那些恶人又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她很顺利到了山腰寺庙附近,看到了一乘正往山上走的小轿。
那正是荣君的轿子。
在那里,荣君看见了唐梨花。
她不知道唐梨花在此前又上树又跑下山崖还沾了满身溪水,更不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一番生离死别,只见她一身粗布,一头不健康到略有些发黄的头发,虽然被整理过,但还是有些凌乱,而她的表情胆怯恐惧,眼睛通红,似乎刚刚哭过。
她就把她当成了孤苦无依的小叫花子。其实她的猜测也不算错,失去了唐雨沐,还没进到唐家,唐梨花身上没有一件行李,也确实身无分文,和小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荣君看见乞丐,总要给几文钱或吃食的,她让丫鬟拿几文钱并几块糕点给那女孩,想了想,又让人多拿了一份过去。
那女孩接过东西,跪下就要谢,却先打了个哆嗦。荣君问怎么回事,丫鬟说:山上风大,那孩子身上又湿了,怕是要受了风寒。
荣君便让丫鬟把女孩带过来,在轿子里避避风。那丫鬟愣了一下,因为荣君的轿子,从未让外人进去过,更别说一个小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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