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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姓蒋。”
语重心长地说。
她就算没养过这孩子一天，可到底是十月怀胎生下来，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被人打了，她能不心疼？
是无可奈何，是恨自己没本事。
“娘让你留在这里，不是让你受委屈的，是为了咱娘俩以后能有个照应，我给你在城里找个好人家。”
眼睛里泛着泪光，抬起手，用沾着面粉的套袖擦了一下脸颊。
“不说了，不说了，来，娘教你做薄荷糕。”
家乡的手艺，这么大的城市竟然没有地方卖，人人爱吃。
“好。”
小槐乖巧地点点头，拿起一旁的套袖和手套戴好。
小鹿般的黑眸试探性地多看了几眼身旁的中年女人。
这是她的亲生母亲，十八岁了，半月前她才见到她，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以前她总问奶奶，娘去哪儿了，奶奶总是绷着脸，生气地敷衍一句。
“死了。”
她真以为是死了，后来才听村头的小孩说她娘跟别的男人跑了，是个贱女人。
因为气不过没少跟别人动手，她没有爹娘护着，挨了不少打。
到了十七岁的时候，没人愿意娶她，说她跟她那个不守妇德的娘一样，都不是什么检点的女人。
长得清秀，四肢也健全。
有一天桌子上突然多了两块猪肉，一个猪头，还有好几个猪脚。
才知道原来是村头卖猪肉来提亲，她爹要把她嫁给一个傻子。
她没见过，只是听人说，卖猪肉的那家有个傻儿子，了，从来不出门。
曾有人透过半掩的木门看到，是有一个男孩散着毛躁的头发，长得眉清目秀脸上却脏兮兮的，脚上缠着锁链。
有的人家怕小孩出村到河里玩淹死，就吓唬说村头有吃人的妖精，专门吃小孩，就在卖猪肉那家。
不知为什么，她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什么呢？”
中年女人抬起手肘碰了她一下，喊她好几遍了，不见她动弹。
“啊，没什么。”
“什么时候能攒块钱啊。”
小槐试探地问。
“哎，快了，再过几个月，我跟你一块回去，把钱给卖猪肉的那家送去。”
“嗯。”
中年妇女满目愁容，摇了摇头，盯着手里的面团出神。
谁能想到，自己的亲闺女，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为了几块猪肉块钱就把她嫁给傻子。
丧良心的东西，这辈子他不得好死。
余光看出小槐的失望，心中隐隐作痛，苦了这个孩子了。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微弱的光。
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掏出手机，是管家发来的新的一周的食谱。
正准备关上手机，却看到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
“某老人路口被撞，法院判出巨额赔偿。”
手不自主地点开，眼眸一下陷进去，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