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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欢终于长舒一口气，看了看何粹，终是笑了出来。
“清欢！清欢！”
随着笑容一起的，是一阵猛烈的眩晕，向清欢重重地砸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只有无数喊着“清欢”的声音盘旋在她的上空，久散不去。
模糊中睁眼，全白的天花板，手背的刺痛感，鼻子不适感，每一件事物都在告诉她，她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是哪家医院呢？
来不及细想，再次沉沉睡去。
等向清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墙上正对着她的钟，紧闭的窗帘，脑袋上的白炽灯，无一不在提醒着她。
她想伸手揉揉自己发涨的脑袋，刚一抬手，被针扎的痛感传到心脏，连通拥堵的呼吸，整个人一下子精神多了。
将眼神挪到痛感的来源，原来是因为她刚刚抬手的行为导致回血。
向清欢本来就害怕打针，这样一来，心里更加别扭。
“醒啦！”
随着声音望去，没有任何意外是李星燃。
向清欢本想对他笑笑，脑袋里突然蹦出何粹的身影，她的脸色骤变。.
“何粹的事怎么样了？”
插着针管的手，猛地握住李星燃，眼神急切，哪里还管得上疼不疼。
“舆论都倒向他这边，他还能有什么事。更何况还有你这个伤员，高二那帮孩子道歉了，写了检查，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坐在向清欢左边的李星燃，轻轻将她的手放回原位，调慢了药瓶的滴速，揉了揉她的脸，慢慢悠悠地说着。丝毫没有任何责怪，也没有任何埋怨。只是静静地和向清欢诉说着，仿佛在说一个睡前故事。
“幸好，你在何粹还手之前挡住了他，不然故事一定会朝着之前的方向行进。”
李星燃顿了顿接着说。
“只是辛苦你这个小脑袋瓜了，轻微脑震荡，足够吓坏我千百回。”
说着话，李星燃眼含心疼，轻轻在向清欢额头上落下一吻。
“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那天也不会那么惨烈吧。”
向清欢借着脑袋里的晕乎劲儿，终于说出了一直揪在她心上的事。
同样被这件事揪着的，还有李星燃。
之所以两人在成人礼之后一直别别扭扭，就是因为这件事。
但并不是对对方的怨恨，而是一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的亏欠。
在两人的心里，自己一直是那场事故的主导者。他们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自己能够退让一步，是不是结果会有不同。
虽然相认，那天的车祸却一直悬在二人的心上。
否则，那天李星燃也不会在赛车场里如此心惊胆战。
“对不起。”
李星燃哑着嗓子，声音晦涩，不敢抬头对上向清欢同样被泪水侵蚀的眼睛。
“我们都有错，说什么对不起啊。既然能够重来，我们好好的好吗！”
既然他们还有机会，既然他们仍有爱意，那就让过去的彻底过去。
他和她要一起新生，一起谱写一个全新的世界。
“好！”
只简单一个字，在向清欢眼中抵过所有海誓山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