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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筱筱双手抱臂，细细打量着眼前打扮干净利落的女人，犹记得第一次见到林玉然时，在某种方面，秦筱筱是欣赏她的。
可今天林玉然说出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在自降格局。
秦筱筱淡然一笑，“听起来你好像真的很了解景言呢，换成景言，他不一定能分析得有你如此精准。”
“你知道的，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话里透着满满的炫耀和得意。
又是这句话，换都不带换的。
“可是，林小姐，你好像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秦筱筱越过她，径直往前走，边走边道：“景言只爱我，这就够了。”
“你——”
林玉然心口猛地一疼，看着秦筱筱逐渐远去的背影，心脏突然的疼痛让她只能停下脚步弯腰舒缓痛感，她紧咬着牙喊道：“秦川！”
秦筱筱当然听到了，但她必然不会理会。
回应林玉然的，只有被风吹动的空气，和空气里的安静。
顾氏集团。
电梯门停在办公层，顾景言面无表情地阔步迈出电梯，猛地推开总裁办的门，助理已经在里边等候多时，立马迎了上来。
不等顾景言发问，助理便快速汇报着当下情况：“原先准备对外贸易的一批衣服打版今天临时查出问题，已经派人过去全批量质检，目前收到的消息是，所检查到的成品全都有问题。”
“报数量。”顾景言坐在软沙发上，快速翻看文件。
“这一批一共是二十万件，已经质检了将近一半。制作是同一个工期和批次，不出意料的话，这二十万件都是不符合产出要求的。”
二十万，数量的确不多。
问题就在于顾氏从初期走的就是高端半手工加工，期间耗费掉的人力、时间和投入都不是能用普通服装企业来衡量的。
这次的问题背后，面临的不仅是货品损失的金额，还有无法及时出货的巨额赔偿款项。
“市场部经理呢？”顾景言放下文件，眉心皱成一团，“紧急召开各部门会议，拟好文件下发给分公司，让他们配合先。”.
加工厂也不在这边，顾景言只能通过线上评估。
一时间，原本的假期不仅上班，还一直加班到晚上九点才稍微歇息片刻。
放下平板，从工作中抽离出来的一瞬间，顾景言只感觉到天旋地转，窗外日景已经变成夜景，办公桌上的饭也完全冷了下来。
“顾总，已经派人过去了。”助理敲门进来，神色同样倦怠，“您要不先回去吧？”
顾景言揉了揉太阳穴，“没事。”
夜愈发深，马路上的车流逐渐稀松，还有路灯依然亮着。
秦筱筱坐在阳台的软榻上，抬头便是月亮，泛着冷光，清冷静谧，高挂在天空，每天两点一线地上下班，经久不衰。
发了会儿呆，秦筱筱收回眸光，指尖轻触手机屏幕，语气涣散，自言自语着：“原来已经十二点了啊。”
难怪越发觉得冷呢。
取下盖在身上的小毛毯，秦筱筱赤着脚走进房内，没有开灯，只有阳台处顺道从月亮那儿借来点光，她摸着黑找到床，脱下外套钻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