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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灯光有些昏暗了，在顾景言的脸上投下浅浅淡淡的阴影，他本就长得高精致，在阴影当中如同行走的大卫雕像。
这不是秦筱筱的心理活动，而是柳林夕的。
有哪个女人在见到顾景言的时候——而且是在这样近距离的条件下看到顾景言的时候，能忍住内心不让它颤抖呢？
应当没有。
可顾景言就端端正正地站在秦筱筱身边，如同一棵树一样，两个人的关系一看就非同一般。
“放心吧，没有人跟过来，我从另外的通道出来的。”看出了秦筱筱在担心什么，他微微弯下腰，低声说道。
两个人亲密的互动落在柳林夕的眼睛里自然无比刺眼，她冷声道：“看来秦小姐还真是有福气呢，能搭上顾总这条线，也难怪秦小姐能舞蹈和演艺两开花，说来也是，要是旁人能搭上顾总，也就不必努力钻研自己的专业了。”
“你……”
“柳小姐言重了。”顾景言不动声色，“专业与否自然有群众雪亮的眼睛评判，有的人你觉得心有旁骛但其实样样卓群，有些人看似专心致志却什么都比不过，可见努力很重要，天赋也重要，柳小姐说是不是？”
顾景言的声音就如同古井没有波纹，却一字一句都指向柳林夕。
今天这场合登台表演的就只有秦筱筱和柳林夕两个人，因此他知道柳林夕的名字也不奇怪。
但柳林夕宁愿此刻顾景言不认得自己，傻子都听得出来，这话分明是讽刺她明明认真跳舞，却还是比不过秦川！
凭什么？她明明也不差什么，是那些人不懂欣赏，可是——她不敢跟顾景言说。
顾景言很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但浑身透露出来的气势让人不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即使是狡辩，也没有胆量。
有了顾景言的庇护，刚刚还剑拔弩张的秦筱筱此刻就像是一只乖顺的小猫咪，低眉顺眼的一言不发。
越是看她这个样子，柳林夕就越是郁结于胸，她眼含怨恨地等着秦小姐，却不得不咬牙维持着体面：“顾先生说得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秦小姐，咱们有缘再见。”
有事是假的，有缘再见是真的，秦筱筱颔首等着她怒气冲冲地离开，软底舞蹈鞋踩着瓷砖地居然踩出了高跟鞋的架势，不远处的那扇虚掩的门打开又关上，声音不小，可感觉到她的愤怒。
秦筱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也说有事，先行溜走，现在走廊里就剩下她和顾景言两个人，气压瞬间降到冰点，她躲闪着顾景言的目光。
“没想到，”这声音还算冷静，一个字一个字敲在秦筱筱头顶，“你还会跳舞。”
顾景言顿了顿，低头看着秦筱筱“我想逃但是逃不掉”的样子，忽然觉得她很好玩，忍不住多逗逗她，“还跳得不错。”
秦筱筱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无奈地打着哈哈：“额，这……一点点爱好而已，意外意外……”
顾景言也是刚刚赶到，关于那场旷世惊人的双人比拼，他其实没有看到，但是听说了，听说她表现异常的亮眼，助理将柳林夕的资料放到顾景言跟前，一向不在舞蹈方向涉猎的顾景言也是头一次了解到，原来柳林夕并不是个草包。
——他不是欣赏柳林夕，只是以她为参照物，参照一下秦筱筱的水平，这丫头，倒是总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给他。
他签下了投资的合约，而且是主要投资人，作为两个月之后的亚洲舞蹈大赛特邀嘉宾参加。拿到了投资书的那个人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后面，谁也不知道一向不在这方面涉足的顾景言怎么就毫不犹豫地拍板投资了。
“内个……”秦筱筱觉得自己再跟顾景言呆一会，可能就要窒息了，“顾总，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等晚点再跟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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