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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泰最后把目光定定地锁在军师皮阿罗的身上,希望他赶快睁眼开口,说出为自己排忧解难的锦囊妙计。
皮阿罗似乎感知到了宇文泰对自己的注视,眼睛闭着,嘴皮子却动了,不过并没有说出宇文泰想听的话来:
“主公,大将军有话要说,让他先说好了,老臣稍后补充即可。”
这话说得和不说一个样!
宇文泰哭笑不得,心里火急火燎,却有口难言,闷热的大夏天里竟硬生生急出一身冷汗来:
“既然如此,护儿你说吧。”
宇文护巴不得发言,得到允许后,忙站起身来,打个躬身拜,曰:
“叔父大人,竟然老军师承让,那侄儿就恭敬不如从命,讲几句关于这次东征失败的一点见的,权当是抛砖引玉了。不足之处请叔叔和军师批评指正!”
几句话有板有眼,既给了皮阿罗面子,又解了宇文泰的围,让宇文泰心底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都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关键时刻这个侄子还是很给力的!
“护儿有话请讲。”
宇文泰点头应允。
“叔父,”
宇文护清请嗓子,正色道:
“依愚侄所见,西魏大军这次在边境遭遇滑铁卢,除去战略战术方面的失误,主要原因是我们缺乏对高洋的全面正确了解,低估了高洋的政治军事才能,错估了现阶段北齐的实力,不能知彼知己,犯下盲目轻敌的错误。”
宇文泰点头表示同意。
“高欢死后,我们只把对手假设成了他的嫡长子高澄,并全方位对高澄进行研究,却忽视了对高洋的重视。所以面对突然出现的高洋,我们有点盲人摸象,产生了轻敌误判。
其实如果细细研究,高洋不论为政还是作战能力,都远远甩高澄几条街。
高澄虽然有野心,但他刚愎自负,冲动莽撞,根本不具备他父亲高欢那种成功政治家的包容胸怀;
而高洋却不同,这小子从小生活在哥哥光环下,为了能够出头,他行事说话处处心机谨慎,善于拉拢团结人心,而且由于没有声名所累,他活的低调且隐忍,以至于被周围人忽视,当然也躲过了敌人的眼线关注。
高澄被杀以后,表面愚钝的高洋不费吹灰之力就接替了哥哥的位置,而且改弦易辙,建立北齐,轻松就实现了他父兄都不敢实现的愿望。
这样的高洋,现在还有人敢小看他吗?他是不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宇文泰点头称是。
“叔叔,虽然我们明面上都知道:高洋的上位是因为哥哥高澄被自家厨子毒死所致,但如果你细细品味整个事情,是不是还能品出点别的味道来?”
宇文护一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什么味道?你是说高澄之死和高洋有关?”
宇文泰平声反问道,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敏感。
宇文护连连点点头:
“不是有关,而是愚侄觉得:高澄之死本身就是高洋的处心积虑所致。难道你们不觉得吗?”
说到这里,宇文护住了口,眼睛望向宇文泰和皮阿罗二人。
发现二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惊讶,或者说,二人根本就是反应平平。
这倒让他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