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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开一只穿着粗布麻衣的胳膊，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隐约有几个红点子。
哀声祈求道，，“两位小姐行行好吧，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给点赏钱吧。”
这声音好耳熟，李宝月本能的将伞往上移，露出诧异的神色。
沿街乞讨的顾采菊怎么也没想到会讨到李宝月的头上，正难堪着，又一眼看到了李银花，这下更是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去了。
李宝月唇畔挂着浅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胡大小姐啊，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这大冷的天儿还出来乞讨？”
顾采菊衣衫残破，头发凌乱，面上脏乱不堪，脸上被冻的非常红，嘴唇干裂，往日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变得这般狼狈。
顾采菊仅剩的自尊令她放下了乞讨的手臂。
若不是到了绝境，她是不会让允许自己出来要饭的。
可是在芳华镇她真的混不下去了，大冬天的，没有一处遮风挡雪的栖息之地，她又冷又饿，不得不迈出这一步。
哪怕是这样，她见到了最讨厌的两个人，依然口出恶言。
讥讽道，“李银花瞧瞧你穿金戴银的，一看就是过惯了好日子吧，说到底你得感谢我，要不是我给你下药，池鸿祖如何能上了你，还是我成全了你们这段姻缘呢。”
李银花眼底有恨意，却迟迟不作声。
李宝月冷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敢张狂？”
顾采菊咧嘴一笑，唇上就裂开了一个口子，流出了血渍，可见她在外头吃了不少的苦头，嘴唇干的不成样子。
却依然猖狂对着李银花道，“怎么，看你这样是还没有放下池大少爷？啧啧，都被人上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连孩子都生了，池大少爷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尤其是女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跟池大少爷有任何的可能了。”
她就是要刺痛李银花，往她的心窝子上戳，凭什么只有她过的这般凄苦，她也不要让李银花好过。
“你给我闭嘴！”李宝月上前就要给顾采菊好看，却被李银花给拦了下来。
李宝月不解，这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五姐还要忍气吞声吗？
只见李银花从荷包里抓出一把的铜板，扔到了雪地里。
然后好整以暇的道，“不是乞讨嘛，想要就去一个一个的捡起来吧。”
顾采菊很想有骨气的转身离去，可如今这个状况，远远往胡同里望了望，那里有几个乞丐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让她赶紧捡起来。
如果她走开了，等待她的一定是一场酷刑。
看着李银花，恨不能咬碎了一口银牙。
李银花抿唇一笑，“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也可以选择不捡，说不定我还敬佩你的骨气。”
顾采菊充满恨意的道，“算你狠！”
慢慢的蹲下身，在雪地上将铜板一个一个的捡了起来。
李宝月的嘴角重新扬了起来，五姐这招绝了，总算出了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