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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整,救护车抵达医院。
车上的急救人员直接一脚踹开了车门,几人推着担架车急匆匆往医院里面跑,速度比陪同来的两个警察还快,他们边跑边喊:
“这里有人需要急救!!”
原本有些安静的医院瞬间热闹起来。
急救室大门紧闭,上面亮起了醒目刺眼的红灯。
阮舟呆呆愣愣的坐在走廊椅子上,像丢了三魂七魄似的;他低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那双近乎染满鲜血的手。
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因为担心阮舟而陪着他在这一块等候抢救结果的温愈连着喊了阮舟四五声都没得到任何回应。
温愈无奈叹气。
他从身上拿出一包湿巾,在阮舟面前微微蹲下。
“小舟,先擦擦手上的血吧。”温愈撕开包装递上湿巾,温和嗓音安抚,“你要相信谢先生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可实际上,说出这句话的温愈自己心里都不太确定。
赶来医院之前。
他和陈副局聊过。
对方说的那句话温愈记得很清楚:
左胸口中枪,伤到的无非就是这四个地方——心脏、肺部、肋骨以及深层气管;即使排除心脏,这种情况想要抢救过来……
难啊。
说到最后那个“难啊”的时候,陈副局还摇着头叹息了一声。
这并非是陈副局杞人忧天。
而是他已经有两个手下死在了胸口中枪上。
一个没到医院就失去了生命体征;一个因抢救无效而死亡。
只希望那个叫谢危的年轻人福大命大吧。
陈副局得向上级禀报整个营救过程、并且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因此在留下两个陪同的警察(其中一个是他徒弟)以后,他就带着其他人直接返回了xx公安局。
回想陈副局的话。
温愈意识到。
就算他能和小舟在一起,他也不可能取代谢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
一个毫不犹豫愿意为小舟付出生命的人,必然会在小舟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记忆,这份记忆恐怕小舟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这不是还没开始竞争就输了吗?
温愈看着阮舟,没有将失落表现出来,眸光还是满含关切。
但阮舟对他的话一直没有反应。
阮舟盯着手上的鲜血,一遍遍回忆着谢危发疯一般向他跑来又蓦然倒在他怀里的画面,越回忆,便越发痛苦难熬。
谢危为什么要救他呢?
如果谢危成功地活着走出抢救室,他和他岂不是真的要一辈子纠缠不清;如果对方就这样死了,他又如何做的到心安理得的活着?
这算什么?是报复吧。
阮舟下意识就否认了那个让他感到恐慌的、真正的答案。
眼泪却在这时再次不受控制的掉落。
温愈倒是想帮他擦干净血迹,可不经允许就这么做,未免也太失礼了。
结果他就看到阮舟哭了。
哭得悄无声息。
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只有些许细微的呼吸声。
豆子那般大的泪珠砸在他自己的手上,冲刷着那些几乎快要干涸的鲜血。
温愈又叹了一口气。
他心想:总觉得这种时候我说什么小舟都听不进去啊。
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从谢危被送进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期间因为血库供血暂时不足,和谢危血型相同的其中一位警察还自愿献了四百毫升的血。
走廊上的气氛很沉重。
六点的时候,温愈的保镖送来餐点。
温愈和两名警察多少都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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