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他眉宇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激动和欣喜。
结果情况却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
站在阮舟面前的温星嘉,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三个大人在旁边耐心地等了足足两分钟,小孩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温星嘉万分失落的垂下脑袋。
他害怕会在阮舟眼中看到失望的色彩。
发顶被轻轻揉摸。
“嘉嘉不要给自己压力。”阮舟嗓音温和柔软,“听到嘉嘉喊我哥哥,我十分开心噢。所以我们慢慢来,好吗?”
温星嘉抬起脑袋。
眼睛亮亮的看着阮舟。
他点点头。
叔侄俩并没有在这里待多久,毕竟温愈还约了国际知名的儿童心理医生。
*
阮舟和谢危度过了一个平和宁静的下午。
结果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谢危又端着一杯水推开了卧室的门,水里依旧融有安眠药,这杯水也依旧被他喂给了阮舟。
然后他放下水杯,在床边坐下,继续静静凝望着阮舟的面孔。.z.br>
好一会才眨一次眼。
阮舟:“……”
123:“……”
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再这样盯一晚上,谢危真的不会猝死吗?
为了不让自己在明天看到谢危的尸体。
阮舟:[统哥,你随便用个什么道具让谢危睡会吧。]
[嗯。]
谢危清楚地意识到他在做梦。
可不知为何。
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让自己从梦中醒来,只能犹如在被凌迟一般、痛苦绝望又无能为力地看着二十一岁的谢危是如何伤害阿舟。
看着阿舟那双桃花眼里的光是怎么一点点熄灭的。
听着自己充斥着恨意的呢喃:阿舟,既然你毁掉了我的一切,那你就用一辈子来偿还我吧。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眨眼。
二十一岁的谢危抱着瘦到几乎只剩骨头的阮舟,他带着爱与恨低头,看到的却是对方如同星辉那样一点点的消失在自己怀里。
他颤抖着俯下身。
碰到的只有一团冰凉的空气。
谢危痛苦地按着心脏,那里在此刻被凿开了一个大洞,凛冽寒风呼啸而至,令他四肢百骸一片冰冷。
梦里没有出现阮舟说的那句话。
但谢危记得很清楚。
他记了整整四年。
每当午夜梦回惊醒时,谢危耳畔都会回荡着阮舟那句像风一样虚无缥缈抓不住的声音:
——谢危,现在我把我的一辈子赔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