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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出一个准备把若樽拋丢的动作,西门有容看得惊叫阻止他道:
“东陵辕熙,若樽是你的外甥,他是西门氏仅存的香火,你就是有天大的怨恨也不该报在若樽身上。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你难道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吗?”
“人性?你跟我讲人性?你以为就算我不要西门若樽的命,他就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吗?你以为你跨越仇恨爱上的男人会允许西门氏的香火延绵不绝吗?哈~你不要太天真了,你深爱的夫君今天拿若樽来换伊太妃的命,这已经足以证明他迟早都会要了若樽的命。他能容忍若樽活到今天,不过是因为若樽孩童一个,还不足为惧罢了!”.
东陵辕熙的话并不全是故意挑拨离间,因为从常理来看,他的确不认为东陵辕雍能容得下西门若樽平安长大。
一个帝王,为了稳固皇权,必要的时候,没什么人是不能杀的。
不得不说,他所说的让西门有容听得产生了更深的恐惧。尤其是她的身体现在越来越难受,以至于她脑子里的条理并不是十分的清晰。
她只觉得在太平的时候,若樽可以是安全的。东陵辕雍也会因为爱她而忽略若樽的出身。
可像今天这样的处境,东陵辕雍很自然的会选择牺牲若樽,事实也是如此……也许还像东陵辕熙说的那样,他不留若樽不过是迟早的结果而已!
东陵辕雍感应到西门有容的怀疑,他想立刻解释清楚,但西门有容突然挣扎着远离了他的怀抱。
她先是看了他一眼,却一句话都没说,但她的眼神有怨恨,有痛苦,这已经表达了她的一切言语。
而后西门有容又转过头看着东陵辕熙问道:
“上次对若樽下“驼铃”之毒的阴谋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东陵辕熙不轻不重的动了动双眉,他无所谓的坦诚道: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从溢洲百姓的灾难开始,你们所遭遇的种种困扰基本都是我为你们添加的生活刺激吗?实话说吧,先前重伤陛下、又对西门若樽下毒的人都是钱公公下的手。只不过一步不差的谋算是我安排的,钱公公替我完成了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姑侄?我们与你之间再不济,也流着相同的一半血液!更何况我们姑侄与你无冤无仇!”
“那点血液情……。”东陵辕熙不屑冷笑:“皇后还是别提了,你也不看看我和陛下不是更亲吗,他不是照样想杀我,我也照样想毁了他高高在上的幸福?所以别提什么血缘,只要不需要,就可以是恶缘!”
“说得没错,至少你我之间已经是恶缘,再无挽回的余地……但就如寡人承诺的那样,只要你放了太妃和若樽,寡人依然愿意放你走。往后,你也永远别再出现在寡人面前!”
东陵辕雍其实没有真正明白东陵辕熙的仇怨根源,他所能想到的是他们兄弟之间夹杂的仇恨本就消除不了。
如果说得直接一点,他们最终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
他当初不是没想过留着东陵辕熙的命等同于留下一个后患。
只是他以为不管东陵辕熙想做什么都不足为惧。现在看来,他要杀了东陵辕熙是不难,可东陵辕熙掀翻的动荡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东陵辕熙看着那双记忆中永远都是那么嫌弃他的眼眸,他突然觉得他费尽心思搅得天翻地覆又如何?他在东陵辕雍眼中还是一样那么的无足轻重!
可既然不走也走到了这一步,他想,他也没必要回头了!
他仰天远远的遥望着,随着他的视线转向东陵辕雍后,他笑着不带讽刺的唤道:
“皇兄,从小,你谁都不会忽略,唯独我之外。我曾日盼夜盼,盼着你有一天也会像关爱辕晧一样……不,即便不如辕晧,哪怕是像其他兄弟姐妹一样,你也能多少给我一点笑脸,或者严厉的鞭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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