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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似乎有些愤怒，蜡黄的脸上都浮上了一层血色。
桌面上铺满了他这些日子雕毁了的废品。
玉石公盘开幕在即，有一位大客户找他定做了一尊佛像，本是再寻常不过的题材，可对方却只有一个要求：要保留料子最本真的特质，不要匠气雕琢的痕迹。
这可难坏了申屠。
他家时代从事玉雕行业，手艺在整个云省乃至整个华国都是一等一的好，申屠虽然年轻，雕出来的美人玉雕却能以假乱真，可唯独这要求，却难倒了他。
这个题材能发挥的余地本来就不多，还要求本真，实在是有些让人为难了。
他熬了整整一个月，累极了就趴在工作台上眯一会，昼夜不休。
不知废了多少料子，翻阅了多少图册，却毫无半点头绪。
正巧这个时候，掌柜带着那枚小兔子吊坠走了进来。
他本无心理会来拜访的陌生人，可只是随意一扫，眼神却被那枚小小的木雕吸引，再也移不开了。
同样是有生命的题材，动物的雕刻说简单也简单，可说难也难。
这种写意的雕刻手法用在兔子木雕上，瞬间给了申屠灵感，如同一道白光划过暗如永夜。
他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就让人把木雕的主人带了进来。
只是看到晏寒夕的那一瞬，他却又有些失望了。
这么个年轻小丫头，很显然这木雕不是出自她手。
但他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想要追问木雕作者的姓名，以便自己亲自登门交流请教。
能有如此功底手法，想必定然是哪位成名已久的玉雕大师。
但不想，这小丫头嘴里却没一句实话，竟一脸天真地拿他开涮。
不等他再提出质疑，就只见晏寒夕随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废料，从布包里摸出一把刻刀，刷刷几刀，随后将修改后的玉料递到青年面前：“喏。”
申屠不耐地紧锁眉头，甚至提不起半点兴趣。
哪怕是雕刻最简单的东西，也需要经过画图、雕刻、打磨剖光等一系列工序，她就这么三两刀，能做出什么乱七八……
完整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待到看清面前的玉料，颓废地耷拉着的眼皮蓦地睁大了开来。
这块玉石是他先前雕废了的废料，佛像开脸做毁了，整个玉件前功尽弃。
可这小姑娘就只是这么寥寥两刀，竟然化腐朽为神奇，直接抹去了佛像的面容，意境却瞬间立了起来。
千人千面，佛法无相。
当真是妙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