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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张嘴，目光仿佛都被刺到一般。
是她啊，是自己的母亲。
亲生母亲。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的亲生母亲。
分娩后直接将她扔到偏院里，十六年不见的亲生母亲。
那时候她常常觉得自己快死了。
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剩饭剩菜，发霉的，发馊的。
冬日里不足的炭火，一点弹性都没有的棉花。
她在九岁那年见到江若水之前，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那么精致华美的衣料，有没有烟味的炭火。
她一次次快饿死冻死，手上身上的冻疮好了又长。
可有见过申氏一次？
她上辈子的死，申氏真的功不可没。
江晚晴笑笑，骑马就要走。
宣让拦住了她。
宣让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打个招呼。
但他打招呼的功夫，其他人就都从酒楼里下来了。
江琉璃越发漂亮动人，穿着也比以前在相府时好了不少。
江时隐也长高了半个头，看到她，想要扑上来，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有申氏，满眼泪花的朝她过来，一把拦在她的马前：“女儿啊，女儿，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江晚晴点点头，却没什么表情。
“姐姐，你下马跟我们说一说话吧。”江时隐小心翼翼道。
江晚晴看他一眼。
宣让十分后悔把她拦了下来。
什么招呼不能以后打，非得现在。
周围的百姓们也看着江晚晴。
有知道始末的，在跟周围人讲江晚晴以前的生活，讲她是怎么从庶女变成嫡女的。
有人听完，忍不住道：“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说也是亲生母亲呀，至于这么绝情吗？”
“她的命是申氏给的，再怎么样她现在也没死，怎么当了王妃就不认生母了呢？”
也有人道：“她早就跟江家断绝关系了，又不是婚后才断的，不知道别瞎说。”
但不管别人怎么替她解释，她确实是跟江家断绝了关系。
颇有忘恩负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