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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骤然严厉了起来:“朕说了,你我今夜不做君臣,朕久居禁内,总觉乏味,不过是找你说说话,就连这,你都不肯成全朕?”
“陛下”王太岳抬头看着杨景渐渐褪去厉色的目光,也是毫不避讳地问道:“陛下龙体康健是我大宁之福,臣斗胆问一句,何时陛下才肯临朝听政?”
“你是在说朕装病?”杨景问了一句后,摸着自己的白须郎朗笑道:“哈哈哈,朕是天子,装病给谁瞧?你不就是想问朕设此局惹来一番祸事究竟为何么?”
看着杨景不怒反喜的笑容,王太岳心中的确想不明白,只是搭着耳朵听着杨景娓娓道来:“太岳啊,朕知道你想说北地推行新政,褫夺勋贵威权,削去藩王手中重兵,总归是有个稳妥的法子,可天不怜朕。朕来不及了,太子虽仁厚,可对皇朝勋贵,香火情总归是又淡了一分,有些事只能朕来做”
“陛下您曾经和臣说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太子他日施恩于天下自有他日的法子,犯不着陛下你来做这个”王太岳有些激动,沉浸宦海多年,因为杨景庇佑他多是走得顺风顺水了些,可他骨子里还是记着规矩。察觉到自己失言的王太岳停了下来,缓缓将目光移向那盏杯子,离两人从前一杯水酒下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日子,一晃竟然也是二十年有余了。
“你想说犯不着朕来做这个恶人不是?”
“臣不敢”
“唉”杨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太岳你曾经也是在翰林院里便敢当着先帝之言穷兵黩武之国早亡的人,怎么如今退去了这么多锐气?”
“陛下,我们老了”
杨景听见自己心里那个先帝口中天字第一号直臣的王太岳也承认自己老了,也没有由来地感慨了一句:“是啊,老了,寻常百姓老了要为儿孙多想想,朕又如何不是?朕的几个儿子,哪一个都是人中翘楚,朕的手上沾了至亲的血,莫非朕还能让自己的儿孙手中也尽是同胞骨肉的血不成?”
王太岳没有敢直面杨景的目光,其实杨景所想,即便杨景不漏一字,王太岳也能明白,他只是不忍,不忍二十年可以徐徐做来的事要在眼下四五年的里全都做完,不忍扔素以仁善而称的仁君成为日后史册里那个残害至亲血肉的人,不忍杨景把所有的事都揽在一肩之上,在日后留下一个“永文政息”的恶名。
“你是朕这世间少有的知己,有些话,朕今夜就不说了,事已至此,你就让朕把事做完可好?”
杨景近乎可怜的悲戚神色让王太岳心里的坚冰也有些松动:“陛下!”
“今夜让你来,就是陪朕说说话,这么些年,朕和你风风雨雨,刀山血海不都一样坦坦荡荡地熬过来了么?你还得做我大宁十年的首辅,日后替朕看好这座江山,朕的子孙,会像朕一样,信你,用你”
这本该是到那一刻托孤之时才可以该说出的话,杨景早早地就讲了出来,又惊又疑的王太岳又跪了下去,满是惊惧地问道:“陛下这是何意?”
“太岳啊,是朕的错,老三反迹未露时朕便有所察觉,只是一时心软,总盼着杀鸡儆猴能让他回心转意,老老实实地去草原上建功立业,可朕低估了自己的儿子。他勾结的不止是独孤家,还有北奴,还有朕那个不听话的弟弟,江山倾覆,不过转眼之间。太子怕朕忧心,想着先瞒两日,直到今日陈桥被破,老三兵犯长安才说于朕,朕为父皇不该怪他,可朕是天子,也不得不罚他。不出五日,给老三做先锋的三万北奴骑军就该到长安了”
“陛下和臣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朕已令羽林卫统领完颜巫今夜点三千羽林卫,明日一早,护卫你和智儿入蜀避难,一旦不测,你便用朕的遗诏,拥立太子为帝,剑南道的宇文恭是太子的舅父,他自然会拥立太子,等曹蛮和老七回京,待天下亲卫兵马共聚长安,即便老三得了长安城,也一样是人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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