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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绣鞋。
想当初，她跟启元哥成亲的时候，也是只穿了一身补丁少一点的衣裳，盖一个红盖头就过来了。
新婚夜，两人意乱情迷的时候，启元哥曾经答应要给她买一身新衣裳，可都半年了，这承诺也没有兑现。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在就没有林云娇那样的好命？
“娘怎么说？”耳边传来林启元的问话声。
“啊？”金莺莺这才回过神来，“哦，娘没说什么，让我们自己决定。”
林启元挽起袖子，准备杀鸡。
见金莺莺的脸色有些不好，便问了一句：
“娘说你了？”
“没。”金莺莺嘴上这么说着，可眼眶里却立刻蓄满了泪水，她委屈巴巴说道，“启元哥，我也就罢了。
毕竟只是娘的儿媳妇。婆婆不喜欢我，我忍着也就是了。
可你是娘亲生的儿子，娘咋就能这么对你呢？”
“又咋啦？娘说什么了？”林启元一听，也顾不上杀鸡了，忙去帮媳妇儿拭泪，又自责道，“都怪我，我不该让你去灶房问娘的。”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凡是要到娘跟前的活儿，都他自己来做吧。
“没，没什么。”金莺莺将头扭到一边，不让林启元给自己擦眼泪。
她侧脸对着林启元，就那么任由眼泪大颗大颗的低落。
林启元最是见不得她这样，他的心都皱成了一团。
“到底是咋了？你倒是说呀？”
他嘶哑的嗓门，预示着他的怒火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金莺莺知道，火候到了，这才抽抽搭搭说道：
“我刚才看见娘给小妹塞钱了。”
“……”林启元怔了一下，半晌才发出一声，“哦。”
小妹出嫁的时候，啥也没有，娘给她几个钱，也是应该的吧。
金莺莺用眼角的余光一看，发现林启元的表情不太对，跟自己预想的咋不一样呢？
“给得还不少，有，有一大块银子呢。”她赶紧补充了一句。
“这不可能吧？娘身上哪有银子？”
林启元虽然不管着钱，可家里的进项，支出，大体还是知道一些的。
娘的身上，顶多还有几百个钱。
银子？不可能的。
金莺莺刚才一着急，秃噜嘴了，这会儿也发觉自己说得好像太过了。
可说出去的话，就跟嫁出去的闺女似的，是收不回来了。
“我也觉得奇怪呢，娘拿来的银子？可我刚才亲眼看见的。明晃晃一大块银子呢。启元哥，你莫非不相信我？”
“这……”林启元哑巴了。
“娘持家还是有一手的，许氏娘多年积攒的吧。小妹还小，又是刚出嫁，娘给她一点嫁妆傍身，也是应该的。
我就是替启元哥你心痛，娘明明有银子，为何还要断了你的学呢？”
原本还要替娘说话的林启元，在听到金莺莺最后一句后，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