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尘土飞扬,二马齐驱,墨绿帷帐被风裹着向里,为乘车人现出农家秋日图景。
如今已经深秋,早过了收割的时节,道旁的农田只剩枯杆,离官道五里的河道边立着水轮,旁建着个破烂木房子,从车里望去不过圆饼大小。
房子虽小,却热闹,农人挑担提桶在外排队,遥遥看着一行黑线,除了进去的,还有出来的小伙姑娘,顶瓮抱盆,结伴沿着官道边回家去,笑嘻嘻的,脸上身上沾着粉。
原来是座水磨坊,晏河清习以为常,可却叫张三和宜修稀罕紧了,叫小橘子将马车放缓,好让他们细看看。
宜修是个娇小姐,最多去过乡下的庄子里玩过一两天,何曾见过粟米加工,怕是连五谷莼菜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此见得新奇也算情有可原。
张三则是从小在陇右长大,虽从小务农,终究少水多沙,生活用水都不够,哪能用于这些,只是用手舂米,用驴拉磨,虽然听过步国师吹嘘他改良的连十水磨,可终究没见过实物。
张三还特地挑了帘子看那水轮,惹得经过的农家女孩笑出声来,嘲笑他这俊俏公子哥如此见不得世面,直臊得张三面红耳赤,不知如何解释这是地域差别而已。
还是一个好心的大姐姐看不下去,喝住起哄的小女孩子,邀他们下来,去瞧瞧水磨,
“小公子,你别听她们胡闹,这水磨也才是近三十年才出来的新兴东西,我像你这般大也是不懂,要是不嫌,不如下来近瞧瞧?”
闻言张三有些意动,加上本次本就为避风头,并无要紧事,便转头问另外两人。
宜修本就是个大胆的,前十几年又被拘在内宅,久不见外头天地,跃跃欲试,
“去罢,反正不在京城,那些人想必不会盯到这来。”
晏河清倒无所谓,加上前些日子,他才得罪了张三,于情于理都不好扫张三的兴,也就点了点头。
几人陆续下车,引得众人一阵惊叹,原以为张三骨秀神清,玄衣白面,已是戏文上才有的人物了,却不料随后而下的两人,更是神仙样貌,辉光艳乾坤,结彩凝宇宙。
连带着这些小丫头们也忸怩起来,你推我我推你,不愿上前,还是那大姐见得人物多,愣神一刻便缓过来,带着几人前往磨坊。
到了那地,只听水声涛涛,湍急河水奔涌向前,合有两层小楼高的水轮被水推着旋转。
水轮历经风霜,转轴处有些破败了,发出巨大的吱呀声,带动着足有人腰粗细的横木复摆。
横木探入茅草小屋,透过木板缝隙,隐隐可以看见三只井口大的磨盘被横木带动着转动,不停不休。
这般大的磨盘,别说是人了,就是驴拉,也得去了半条命,何况三只!
张三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水磨的震撼,弯身询问大姐,
“请问这一天能磨多少啊?”
这儿杂声众多,大姐只能扯着嗓子回话,语气带着自豪,
“一天若是不停,能有三千斤呢!”
虽然早从步国师口中知道了数值,可实在从当地人口中说出来,还是不同,张三后知后觉,似乎自己错怪了步爷爷,以为他匡人。
见这贵公子也为此诧异,大姐难得升起炫耀之心,又解释道,
“这还是已经二十年的老物件,今年又被冲毁了一座,不然,咱们这一带的谷子三天就能打完。”
张三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果见这水磨旁还有着根残木,被掩在水中,随河水或隐或现,断面参差,显然是被冲断的。
“是今年夏季的雨水洪峰?”
大姐听此,一下被扯回了那段苦难中,笑容消失不见,叹气说道,
“可不是?今年夏日多雨,涝了不少作物就算了,还把前头那闸给冲开了,一下涌过来,本以为两座都没了,谁知,还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