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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纵大。”
“因为他们总需要一个借口,去说服承担疏通主力任务的将士,他们不熟悉水利,大抵是不愿的。”
“若小人之心一下呢,也能理解为有意推冥某做替罪羊,为万一留个后路。”
说到这,张三握住扁担的手不由一紧,愧疚涌上心头,
“可这说到底,幕后推手还是我,是我因为自己的私欲,将冥某架在了火上。”
“将这些将士置于危难之中,却并未将风险说尽。”
“这些种种,全然推脱到冥某身上,实在不公平,我,良心不安。”
张三遥遥见着先前递过去的簸箕已满,便止了话,扁担一插,挑起来。
吕艾站在原地,看着青年挑担而去,自然熟捻,一时不知是哭是笑,
谁说他家小皇帝不熟悉人心?这一番剖析,险些将他泪说下来。
这些年来舍尾求生的枭雄见的多了,一时碰着愿担其责的“迂腐”,竟觉得,好像也不错?
只是这样,想必张三今夜泄洪也会坐镇泽关,而非上山避险。
才想着,吕艾便被前头的吆喝声打断了思绪,上前咬牙挑起来。
说到上山避险,是因前头阻断蓄水,如今一放,势必会漫出河道,冲击岸边住房。
故而,先前安顿在此处的随军家眷便少不得要迁往山上哨所,暂避险情。
按理,这几百人的家眷在泽关挤挤也成,然而,白老将军爱护部下。
连带先前被调往前线的三千士兵妻儿,为方便照拂,也迁来了,如此一来,便将就不成。
另外,水火无情,相比河谷中的泽关石城,自然还是山上的哨所要安全。
是夜,张三换上了初来拜访的袍子,同白老将军站在城墙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山谷朔风呼啸,肃穆凄凉,城中又没了家眷孩童,少了几分烟火人气,叫人心无端忐忑。
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地谈着家常,并不理会即将到来的泄洪,然而时不时紧张一瞥,总能暴露心在堰塞的事实。
“贵公子婚配可有心仪之人了?”张三拼命唠嗑,来转移注意。
“还没定,但两家彼此都满意,是屈...”白老将军话还没说完,落土围成的堤坝就已到了极限。
不过转瞬,蛛网一般的裂缝便从两边的大泄洪洞蔓延开,接着土块被消解、剥落或冲出。
被堵塞了数日的河水挥舞着爪牙从洞口涌出,带着蛮力撞向河滩,拦腰一甩又冲了山体一个措手不及。
巨大的水声将白老将军的话语盖住,顺势掀起一阵水汽,腾起十来丈,迎面打在脸上,土腥盈满口鼻。
河水很快就将原先的河道盖过,几个呼吸,水位便从河道溢满到了石城根下,叫嚣着冲击。
身经百战的石关,开始还只是微微颤抖,并上贯耳水声,但随着水流的加大,城墙上地众人已能明显感受到摇晃。
于是众人便只能回到关内,白家军不愧精锐之名,如此动静,还能有序撤离,并不争闹。
张三和白老将军垫底进入,城关震动,石砖缝里,不知哪朝哪代的灰尘簌簌落下,淋了张三一身。
于是,诸位将领才为因洪水而紧张,转头就见上座张三脱了外衫弹灰,神情自然,便如家中。
一时之间,心也定下不少,为张三沈静沉稳称赞,颇有大将之风。
然而张三哪明白他们的心里话?自从由吕艾得知他一身衣衫价钱后,他那爱财的性子又升了起来。
每擦一次,于他而言都是一文文钱进账的声音。
而且,他也确实怕,可在这个位置,表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