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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成大事者何必拘小节,不过名声而已,传就传了,能有性命重要么,从现实来看,这是多好的一层伪装啊!
“唉,就是这孩子命苦,何大姐好不容易供了出来吧,谁承想被那狗皇帝看上了,原先说是先做个京官,慢慢磨,谁想,河清誓死不从,昏君就联合赵尚书按了罪名,掳到宫里了。”
大娘继续碎碎念念,见宅门口无人,便自顾自地从口袋中掏了枚鸡蛋,放在案上。
被那大娘挽着胳膊的张三面无表情,说的有鼻子有眼,是上朝的时候躲我桌案下了吧?
到了灵堂,大娘便放了人,从小橘子手中拿了根香,虔心拜了拜,口中念叨着不知哪几年的旧事,说到激动处,还流下几行浊泪来。
张三跪坐在了蒲团上,看着案上摆着的灵位,原是想着借此,为自己的声誉一大哭,发泄情绪,同时假哭捧场,以全晚辈礼节。
谁曾想,哭着哭着,便有些情不自己,想到这几月的提心吊胆,想到那一次被烧死的后怕,想到兄长亡故,自己无辜受罪...
香烛飘烟,啼哭不止,一片悲苦,竟将假意化作真情。
还想到了,当初母亲逝去,不过是巷房,几个白灯笼一挂,几尺白布一扯。
那样小的房子,却因为只有他一人而显得无比空旷,冷冷清清。
最叫张三遗憾的是,那时他还不懂得,母亲再也不会在明天醒来,带着笑意给他讲故事,因药苦而皱着鼻子逗他,承诺着下次带他去看西域商人的表演。
所以,身为她唯一留念的孩子,他竟未能在最后一程为她哭个痛快,只是木然地想,为什么母亲要躺在那个黑黢黢的木房子里?
如今见了何氏的葬礼,虽然亡于微时,却也有这么多人祭奠怀念。
两相对比,张三为自己的母亲生出悲凉来,虽然他仅剩的几个片段告诉他,他娘是个最爽利不过的女子,见他这样,怕是要刮鼻子羞他。
也不知,那陇右孤坟,经受了七月的水热,是否又漫上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