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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驾到李宅，却被告知此时李四正在杏林堂坐诊，少不得调转车头朝杏林堂驶去。
到了杏林堂，却是堂门紧闭，无人进出，同前几天人头攒涌的景象截然相反。
抬手叩门，良久，才探出个虎头虎脑的小童来，裹着面巾，闷闷地说，“今日闭馆，李小姐不出诊，郎君请回吧。”
我心下一紧，瞧这样子，难道瘟疫都闹到京城来了？
我连忙叫住就要关门的小童。..
“麻烦向李四小姐通传一下，门外有个张公子在等她”
小童胡乱的点了点头，就“嘎”一声将门关上了，留我一人来回踱步，思量若是京城也染上了，要如何防疫。
京城不比其他州县，多得是达官显贵，想来不会有一丝松懈，迁出隔离，遣医布药应该不在话下。
只是若事情闹大，那城外的流民怕是难瞒，虽然不知是否为他们传播，可大众却最容易相信这简单的推断。
这些京官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于这种私自出逃的外地流民，恐怕不会施以援手，多半会继续炳州的政策，围困消灭。
太残忍了，而且万一传出去，岂非留下个我失信于民、残暴不仁的民声，反倒弄巧成拙了。
我正想着如何将这十来号流民，在京官眼皮子底下糊弄过去呢，眼前木门便打开了，不像之前只伸个脑袋，这次留了个一人宽的门缝。
小童一手扒着门缘，一手握着三条面巾伸出，示意我们都带上，然后才开口说道，“李四姐姐叫你们进去呢，里面有疫病，你们别碰任何东西，小心染病！”
严肃认真，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可爱异常，倒是把我的忧思冲淡了一些，我忍笑回答，“好的，小大夫。”
那小童反而不好意思了，挠挠脑袋就往里带路，“诶呀，还不是呢，我现在还是学徒，但我日后一定能像师傅和李姐姐一样，吊着个壶救济世人！”边说边回头，冲着走在最后的吕艾说，“把门关上，可不能传出去了！”
是悬壶济世，但我忍住了，像他这么大岁数，我还没识字呢，也步笑百步了。
小童将我们带到一间屋子前头，吩咐我们别进，自己趴个小脑袋看了半天，才抽身回来，“李姐姐正忙呢，等会就出来，你们先等等，我先去忙了。”
我早从半透的窗纱见着了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李四，居然不合时宜地雀跃起来，我拼命压住嘴角，点点头回应了他。
李四正侧头同另一位大夫说些什么，同时对床上病人辅以把脉探舌，说得旁边的大夫是连连点头，只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这时，李四便会低头思忖再抬头交谈。
下午的日头并不如何毒了，阳光从窗棂斜射入屋，照在李四眉宇之间，神采飞扬，顾盼生辉，一颦一笑牵动人心，看得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李四正说着呢，突然就瞥到我了，四目相接，她也不自觉笑了起来，意识到这一点，她连忙板起脸来，转过头去，继续和身旁大夫交谈。
虽是如此，却没像之前一样谈得久了，简单商量了一会，便告别转到隔断处了。
到此时我才注意到这间屋子来，原来是将三间房打通，成了个敞亮大堂，里头支着小竹床，以布帘隔断，里头躺着几个病人。按这布置，应当是时疫，然而气色却好了不少，面如常人，已不是我这三脚猫功夫能看出的了。
在大堂一角却筑起了一堵土墙，隔出个小小房间来，颇有些像步爷爷所说的消毒间。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李四就满身艾草味的出来了，也褪去了之前外头裹的白布衣服。
一出来，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童便奔过来，缠着李四，“李姐姐你同师傅商议好了么？要加什么？”
小童实在可爱，惹得李四弯下腰掐了一把脸蛋，“商议好了，关爷爷那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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